第198章

刻甩开一切跑去追求理想，而爸爸也只字不提反对，默默地看着妈妈再次绽放。

因为爱就是这样，爱是一切罅隙的弥合剂，爱让他们紧紧相依。

而此时此刻，云樨也挽着他的手臂。

这一餐饭她喝的酒比他要多多了，因为邓蔻蔻一直拿红酒杯碰她，她不好意思推拒，每一回都陪着喝一大口。云樨不知道蔻蔻姐可是有海量，邓蔻蔻这会还双眼发光呢，云樨却完全贴着贺知骅的身体，仿佛想不起今夕何夕，只能以他为依靠。

司机很快将家里那台奔驰斯宾特开来，先将贺知骅云樨二人送回公寓，再送贺先生夫妇回庄园的住宅。

云樨忍不住问贺知骅：“你是不是平时自己回来，也不会住这里？”

看他和父母其实算得上亲密，这个公寓又明显的空置，云樨心中早有答案。

贺知骅果然点头，“那边住得宽敞点，家里人多，生活也方便。之前我生病会自己住这里，和我爸妈在一起感觉更不舒服，就索性搬出来了。其余时间的话，如果法国有工作，这里会给肖跃或者其他人住。”

“我猜就是，你其实和叔叔阿姨感情很好。”云樨攀着贺知骅的肩膀，回想这一餐饭。

他们说话都自然，贺知骅怼父亲也是一把好手，有几句生怕贺爸爸听不懂，特意切回法语说，哪怕云樨没听懂，但看贺爸爸难绷的表情和邓蔻蔻看笑话的情态，就知道贺知骅嘴里没吐出象牙。

可他的顶东不是来自对父亲的不服气，而是纯粹亲密的嬉笑。或许有邓蔻蔻这样天真率直的母亲，就一定会养出贺知骅这样不算本分的儿子。

明明感情很好的一家人，贺知骅在父母面前放松得不像话，不管是怎样的情绪——欣喜的、厌烦的、紧张的、松弛的，贺知骅都毫无忌惮地是放，未加任何遮掩。但贺知骅的爸爸妈妈，却并不以贺知骅的成绩为骄傲。

贺爸爸认为表演成为了儿子健康的负累，虚名浮利，不过人生点缀，他不赞许贺知骅的追求；邓蔻蔻却深怕贺知骅的名气成为她和旧家庭之间的捆邦，怕麻烦、怕打扰、怕牵绊。明明他们都是贺知骅至亲至爱的人，却没有人甘愿享受儿子带来的名誉与财富。

这样割裂的选择，让贺知骅从角色脱离回到现实里，如何能感受到功成名就、问鼎塔尖的快乐呢？

难怪他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难怪他会觉得，他的肉体不过是一座属于角色的躯壳。

云樨陷进思索，一时没说话。贺知骅以为她醉了，抚墨着女孩的发顶，侧首问她：“吃得还开心吗？我爸爸妈妈不难相处吧？”

云樨笑起来，“难道不应该我先问吗？问你爸爸妈妈对我满不满意，是不是够格做你们贺家的儿媳。”

贺知骅明显嗤了一声，“他们不会这样想的，他们只怕我一身毛病，叫你看不上。”

“也是，在你爸爸妈妈眼里，浮华名利都是虚的，他们不在意，他们在意你的病，在意你的身体。”

云樨说到这里，贺知骅在她的依偎里，身体微微僵应了一刻。

她有所感知，这正是她接近答案的一刻。

“贺知骅。”云樨抬手，掰正了贺知骅的脸，“不要觉得没有意义，你的成就是非凡的，你的表演是迷人的，如果你不是有这样的成绩，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帅哥，就算你走到我的面前向我求爱，在那一天，在那个雨夜，我也未必会上你的车，跟你走。”

“是这所有的一切，造就了完整的你。我在认识你之前，先认识了你的作品，你的才华，然后我又看见了你，看见了你的魅力、你的纯粹、你的风趣、你的善意。你是复杂的，更是完整的。”

云樨将手顺着贺知骅的下颌向下摸索，触摸他的喉结，他的颈线，他的肩膀，他的锁骨，再沿着他的胸肌一路向下，“我看见你的一层一层，你外在的英俊让我神魂颠倒，你心里的晦暗也让我觉得动人心弦，我被你无数次打动过，你电影里的风姿，还有你这个人的真实，是所有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