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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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太子嘲讽没嘲讽，偏宠一个废物十几年，永盛帝很清楚自己在太子与文武百官甚至京城百姓面前丢了大脸，他自己短时间迈不过去这个面子的砍，所以凡是能勾起他耻辱之绪的人，永盛帝都不想见。

奈何太子为正事而来，永盛帝不得不见。

赵玹眼中的父皇，靠坐在床头，面色泛黄，一看就是真的龙体受损了。

行过礼，赵玹先问道：“父皇龙体如何？服药后可有好转？”

他不会主动亲近这位父皇，但人病在眼前，赵玹也不至于冷漠到不闻不问。

永盛帝叹道：“好些了，说吧，你有何事。”

赵玹先问成王的王陵该选在何处。

永盛帝的皇陵从他登基第二年就开始修了，前后修了十年，在历朝皇陵里算是比较简朴的了。

让李公公取来皇陵一带的舆图，永盛帝随便看了看，指了一个角落位置道：“就这吧。”

帝陵附近会有很多陪葬的陵墓位置，多安排给皇室子弟与亲信大臣，如果成王真是傲骨不屈自进的，凭着前面二十年的父子情分，永盛帝会让这个儿子葬得离自己近一些，但成王是他逼死的，死在被突厥俘虏半年之后，聪明人都能猜到成王这傲骨怕是不纯，永盛帝就选了个偏远些的位置给成王。

赵玹记下位置，再请示服丧之事。

永盛帝闭上眼睛，声音更沉痛了：“他三月走的，顺王五兄妹都服一年，到明年三月。你是太子，身份贵重，替他服一个月就行，太子妃跟你一样。对了，成王一走，皇后悲痛难当，恐无心打理后宫宫务，先让太子妃代管吧。”

一个月赵玹都不想替成王服，不过今日距离成王去世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他与太子妃的所谓孝期以满，实际上相当于一日都没服过，看看脸色暗沉的父皇，再想想不愿意在礼节上授人以柄的太子妃以及白发苍苍的邱太师，赵玹默认了永盛帝的安排。

太子去忙了，永盛帝暗暗地松了口气。他知道太子不会同意为成王服丧，但一家兄弟，一日都不服也太说不过去，永盛帝不想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还要被太子冷冰冰地犟嘴，干脆许了太子妃管理后宫的好处，总算让这犟驴服了一次软。

杜宜真与顺王妃等皇室女眷在成王的灵柩前守到黄昏才回东宫，太子比她更晚，天黑了才归。

得知太子妃一直在等他，赵玹改口让人把水送去后殿，外袍都没换就往后殿去了。

“以后我再晚归，你尽管先吃，不要饿了肚子。”

见太子妃披散的长发还带着微微潮意，显然已经沐浴过了，积了一日灰尘的太子便没有把太子妃抱到怀里，坐在对面嘱咐道。

杜宜真：“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就要等你。”

赵玹看眼太子妃因为嫌弃他多嘴而嘟起的红唇，命人传膳。

杜宜真憋了很多悄悄话想跟他说，但也看出太子没换衣袍了，这可是六月盛夏，杜宜真便暂且忍下了，没往太子身边凑。

吃饭的时候，太子长得高，饭量也胜过常人，又做不出在太子妃面前急切饮食的姿态，于是太子妃都吃好了，太子还在慢条斯理地享用。

杜宜真叫银珠拿了梳子出来，她朝太子坐着，一边慢慢地通发一边问些可以不避讳左右谈论的事。

窗外夜幕早已降临，屋里灯火通明，赵玹回答时，目光一直落在太子妃被灯光映照成暖玉的脸颊、脖子、素手与持梳露出的皓腕。

太子面冷，眼神也淡，但杜宜真已经很了解他了，小声嗔道：“乱想什么，躺在那边的可是你同父的四弟。”

挨了眼刀的太子直接放下筷子，起身去了西内间，早在晚饭刚刚摆好的时候，水房的下人也把太子沐浴要用的水抬去了浴室。

太子急成这样，弄得杜宜真也一阵心慌，说起来还跟成王有关，因为他被突厥抓走了，永盛帝与京城的官员都在牵挂使臣与突厥和谈一事，这期间若她与太子不小心弄出孩子来，定会显得太子不念手足不重国事，谨慎起见，杜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