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宜真甩了一下手：“不烦，昨晚你还不许我说？”

亏她往上蹭得那么卖力，结果傻傻地送到他嘴里去了。

赵玹紧了紧依然留在他掌心的太子妃的小手，没有解释，否则又要被太子妃责怪“言非礼”。

走出几步后，赵玹问：“现在可以说了。”

杜宜真别开脸：“我又不想说了。”

赵玹没应对过这样的场合，但也看得出太子妃的孩子气，光天化日行走在外无法用最简单的办法教太子妃怎么变乖，赵玹便只是用拇指指腹一下一下蹭动太子妃的手心。

太子指腹有茧，太子妃的手心则格外娇嫩，没蹭几下，太子妃的脸越来越红，挣脱不开，只能服软：“我说我说，你别乱来。”

赵玹这才停下。

夫妻俩就开始了你问我答，每次都是太子妃提问的句子更长，太子最多几个字就能作答。

杜宜真：“那我的那些旧衣呢，你都送了谁，这个能说清楚吗？”

赵玹说得清，但他不想说那么多：“记下来了，回去拿给你看。”

杜宜真瞬间来了兴趣，拉着太子往回走。

回到东宫，太子带太子妃去了中殿的书房，打开一个匣子，取出一个类似账本的册子。

杜宜真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打开册子，更意外地发现上面竟然是太子酷似他本人的冷肃字迹，左侧记载具体哪件旧衣，右面对应获赠之人的姓名年龄户籍。

如果这差事是太子交待身边人做的，那都属正常，可忙碌赈灾巡边的太子，哪来的这么多闲暇？

赵玹坐在太子妃对面，解释道：“天黑得早，睡前写几笔，耽误不了多久。”

杜宜真：“那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算上鞋袜，得有百十件吧？”

赵玹：“每一件都是我亲手送的。”

他都不想舍出去的太子妃的旧衣，当然要送给真正需要它们的人手里，且不会再被旁人抢走。

冷淡又寻常的语气，杜宜真却听出了太子对她的重视，在她忧心他起居的时候，这人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惦记着她。

话少又怎么了，不会说甜言蜜语又如何，甜言蜜语还可能是假的，这些实事透出来的心意却假不了。

拿着册子，杜宜真绕过书桌，主动坐到太子的腿上，靠着他道：“那你给我讲讲，这些人家里都是什么情况。”

她的衣裳啊，她也想知道太子都替她帮了哪些人。

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赵玹又记忆过人，太子妃想听，他就简单介绍起来。

没想到才讲了三家的情况，太子妃就取出了手帕，赵玹抬起太子妃的下巴，果然对上了一双晕染薄红的眼皮，以及一对儿滚落下来的泪珠。

杜宜真连忙拿帕子遮住眼睛，难为情道：“你讲你的，别管我。”

赵玹合上册子放到桌子上：“贫寒百姓，说多了都一样，何必坏你的心情。”

杜宜真：“这算什么坏，我只是心疼他们，又不是被恶人气到了。”

赵玹还是不肯讲。

杜宜真无奈地抱住他的脖子，再在太子脸上亲了一口：“好了好了，我保证再也不哭了，你快讲。”

赵玹便一手翻册子，一手捧着太子妃的脸，一旦太子妃再掉眼泪，他不低头也能瞧见。

全部讲完，杜宜真叹道：“除了遇人不淑，边关百姓太穷也是主因，不知道大哥那边的进展如何了，真能请来能改进纺棉技艺的匠人，以大齐的地广民多，推广几年，定能种出足够的棉花。”

赵玹：“周老的家书走官驿加急送过去都要半个月，他那边再安排人手入滇，急不得。”

太子一回来，礼部也迅速为四皇子赵璟定了个新的及冠吉日，二月十七。

及冠再隆重，相比太子大婚也只是一场小庆典罢了，杜宜真跟着太子去看了一个时辰左右的热闹，后面的部分就不需要夫妻俩在场了，倒是林皇后，动晴处竟然落下了眼泪，坐在旁边的永盛帝也是满眼欣慰地久久地注视着加冠成人的四皇子。

既已及冠，永盛帝下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