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了哥谭的地脉……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城市里淤积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诅咒？比我生活的那个哥谭多得多得多——”

她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非常大的范围，然后补充：“况且，加兰德和哥谭的联系太深了，一旦连上，这片土地是绝对不会放走她的。”

“什么意思？”卢瑟问。

“啊，”伊丽莎白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好吧，既然是你的话……”

“G细胞，”她说，“本质上，这是一种活着的、有意识的系统（System），加兰德通过类似病原体传播和感染的方式将它刻录在血脉之中，代代相传。它是加兰德的起源、基底，一切神秘与特异的赋予者和来源。那么，它是什么呢？”

她垂下眼帘，微微地笑了一下，“据说，6600万年前，一颗小行星撞击地球，引发了巨大的灾难性破坏，灭绝了包括恐龙在内的绝大部分生物。”

“K-T事件。”卢瑟接话。

“那颗小行星上搭载着一种奇异的纤维型情包记忆体，”伊丽莎白说，“最初，它们与植物融合，试图恢复和培育新的生物环境，哺乳动物崛起以后，它们又将人类作为自身的载体。”

“——它们的集群自称是麦雅（Maya），是在承接了人类的信仰之后，化身为庇佑、培育中南美文明的玛雅，以及阿兹特克诸神的正体。”

“阿兹特克帝国灭亡以后，一支幸存者踏上了逃亡与求生的道路。他们隐姓埋名，与旁人通婚，一路颠沛流离，来到了这片土地，他们看到了与曾经的神谕类似的画面，认为哥谭会是他们新的家园。他们按照原本的习惯，将鲜血与活祭融入土地，与这片土地结成了共生关系。”

“但很可惜，”她看向伊莉斯低垂着的脑袋，“他们太过弱小，多年来，他们只能看着外来者用无数的——杀戮、诅咒、污秽，反复玷污、蹂躏这片土地，将一切变得面目全非。假如当初与加兰德签订契约的‘灵’还存在，估计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了吧？”

“这批流亡者没有姓氏，他们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姓氏。”

“15世纪，中南美的土地曾经发生过一场大饥荒，人们认为这是神明降下的灾难，为了平息神明的怒火、获得合适的活祭品，阿兹特克三国同盟与敌对国家之间签订了神圣的条约，发动仪式性战争，这种仪式被称作‘鲜花战争’，但由于某些学者的误解和错漏，它又被翻译成了另一个名字。”

“——荣冠战争（Garland War）。”蝙蝠侠说，感觉到伊莉斯的颤抖通过交握的手传到他的身上。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她的笑容扩大了，显得格外灿烂。

“所以，为什么加兰德的领域始终聚焦在医学方面？”她笑着说，“因为加兰德正是为了共生的土地，不断向外来者发动无声的战争、索求鲜血与活祭品的一族哦。”

她敏捷地侧身，躲过又一波骤然袭来的魔力弹。

“真的要这样吗？你是不是太讨厌我了一点？你还有多少血肉和内脏可以作为代价承担这种消耗？”伊丽莎白问。

“……不要和她废话，她在拖时间。”伊莉斯急促地呼吸，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单词。

无形的气流以她为中心卷出，整片空间竟然如昼夜交替一般再度暗了下来。数道携带诅咒气息的深红雾气急速扑向伊丽莎白的方向。对此，伊丽莎白只是往空中一跳，犹如一只轻飘飘的飞鸟，在数条巨蟒般的魔雾绞杀之间灵巧地翻转腾跃，橘金色的火焰与魔雾互相碰撞、消融，落下大片璀璨的火光。

她在落地的时候抱怨道：“我就说我讨厌蛇。我们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吗，姐姐？”

“别乱认亲戚，”伊莉斯面无表情地说，“目前能叫我这个称呼的只有康。”

“姐姐？”卢瑟轻声重复。

这并不像是基于年龄或者嘲讽的称呼，而是仿佛遵循某种尚且未知的排序得出的结论。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讲解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