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起来，从力道来看，猫女对她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某个角度来说，达米安替她先趟了雷。

她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坦然地看着她。

“有人说过吗？”猫女说，“你的怜悯令人作呕。”

伊莉斯呆了一下，她思考了两秒，点了点头。

“嗯，有不少人这么说过。”她回答，包括曾经那个绑匪在内。

伊莉斯很少反驳对她伪善的指责，毕竟她烧钱做慈善确实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

她也不觉得怜悯是她的美德，毕竟她只是很幸运的穿越到了一个足够富有的家庭。她拥有的如此之多，拿出一部分去施舍时才显得这么轻松。假如她还是穿越之前那个家境普通的女孩，她绝不可能慷慨到这种程度。

富有者的怜悯付出的只是几枚硬币，穷苦者的善举花费的却是唯一一块面包。金钱除却买走他人的劳动，还将高尚的品德一并买走了。

猫女被噎住了：“……”

过了几秒，她说：“你就不担心我对你做些什么？我可以现在就划花你漂亮的脸蛋，或者掐断你的脖子。”

“……”伊莉斯说，“你需要我摆出惊恐或者害怕的表情满足你的情绪吗？”

她很少被绑架，这方面不太熟练。

猫女：“……”

她看起来真有点生气了。

“伊莉斯，”另一个声音说，“我们谈谈。”

蝙蝠侠从外面走进来，他和猫女对视一眼，后者不情不愿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尽管以正义大厅目前的情况，关不关门好像没什么区别。

“很感谢你为前女友向现女友保留了一点小秘密，”大概是最近坏人当多了，伊莉斯忍不住茶了一茶，“等会记得要哄哄她哦。”

她其实不介意被拷问或者出气，疼痛是她所习惯的事物。可猫女要是知道她小时候是怎么被折腾的，良心估计会难受一会。

“伊莉斯。”他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是在叹气。

她微笑：“好吧，你想谈什么？”

“你不能这么继续下去，”蝙蝠侠说，“你也不能诱道克拉克继续犯错，你明知道这是错误的。”

想在世界第一侦探面前装傻是行不通的，伊莉斯也懒得费这个心思。

“正确和错误只能让后来者评价，”她说，并纠正他，“还有，没有‘克拉克’，现在只有‘超人’。如果不早点意识到这一点，你还会有更多的苦头要吃。”

“克拉克还能回头，但你的做法……”他停顿了一下，“你很失望。”

“我很失望。”她坦然承认。

“……”蝙蝠侠说，“你不能就这么让人类失去选择。”

“有什么区别吗？”伊莉斯问。

翡翠绿的光芒映亮了大半个天空，她重复道，“氪星人、绿灯军团、天启星……还是别的什么，有什么区别吗？”

被最高元首统治也好，绿灯军团突如其来的干预也好，亚特兰蒂斯的威胁，天启星的入侵，后续还有三宫魔、五维生物、希腊神和亚马逊人……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些能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存在全部毁灭。

这不是对某些个体有意见，只是纯粹的求生本能。

可她做不到。

人类的自由和独立在这个世界似乎是个伪命题，只要那些超凡的存在“认真”起来，这些概念就像纸片一样脆弱。

假如处于最糟糕的境地，这么多选项里，超人已经是不那么坏的统治者候选了。

他对人类存在保护欲和一定的同理心，他的性格还有掰一掰的希望……他能够被人类影响和控制，只要不让他飞得太高。

“追逐自由的前提是人们已经享有了一切。”她说，“在此之前，乌托邦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蝙蝠侠注视着她。

“你对我也失望了吗？”他忽然说。

“……”伊莉斯脸上的笑容淡去了。

她不高兴地说：“没有。”

作者有话说：

*漫画台词

伊擅长的利益捆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