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待在脸上的眼球会被直接搓下来，那样就变成恐怖片了啊！！

他似乎很轻微地笑了一下：“第一次知道你发脾气的后果这么可怕。”

“是啦是啦，早就说过我是超级大魔王嘛。”你用轻松的口气说。

……是的，从你的心中升起的火焰是愤怒。

“我果然还是讨厌这个世界（故事）。”你轻轻地说。

莫名其妙的危险，毫无逻辑的展开，突如其来的恶化……命运的骰子一开始就被灌了铅，无论怎么投掷都不会遵从你的想法。说到底，谁会乐意一直一直一直看这种烂到家的故事啊？！

人类的悲惨和不幸【你】已经品鉴得够多了，欢笑和希望都是一时的，只要【你】还在观测，这里发生的故事永远永远永远不会结束，只会反复地制造拙劣的戏码。

【你】甚至没有弃番这个选择。

“……但我也，喜欢这个世界。”你又说。

在【主线故事】之外，人们和【你】擦肩而过，有的产生交互，有的没有。或许在【你】曾经的世界，他们只不过是漫画上的只言片语，一个普通的背景，但【你】就身处此处，你怎么可能会觉得他们不是真实存在的呢？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境遇，自己的人生。

就算救世主牺牲了自己，让世界得以新生，这个世界依旧摆脱不了命运（剧情）的影响。

拥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是好事吗？

会被“命运”摆弄无数次的人生是坏事吗？

注视着这一切的【伊莉斯】（观众）又会想什么呢？

你不知道，因为经历过这一切、或许能够客观评价这个世界的观测者已经消失了。

被复制出的、最初的你，只有一个感想。

“……多么可怜啊。”你说。

“……多么可恨啊。”你说。

你的愤怒无法停息。你的火焰永不消逝。

“艾拉，”布鲁斯说，“……你太傲慢了。”

你眨了一下眼睛。

蓬勃的笑意自胸中迸发。

如果不是你现在是通过一些神秘学方式说话的，你肺腑之间强烈的震动不是让你咳出内脏的碎片，就是将脸上摇摇欲坠的碎肉和眼珠从头骨上震落。

“是的、完全没错——”你一下子笑了起来，“这就是我。”

你用丝线拉拽起身躯，猛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其实你不是很希望给喜欢的人留下这种猎奇的印象的，但抱歉，可能是你的反派本质发作了，你没忍住。

“那么，你也猜到我（伊莉斯）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对吧？”你笑着说。

“……概念具现化。”蝙蝠侠说。

“完全正确。”你说。

为什么【伊莉斯】个人的感情能够成为延续宇宙的要因，为什么你诞生起就拥有干涉他人认知的能力，原理是共通的。

在商业作品的领域，观众的喜爱/支持/反对会指向作品的收益/繁荣/衰败。在现实世界，个体想要影响漫画或许是人微言轻，但【观众】穿过了次元的界限，直接来到了世界内侧。

不管是什么样的故事，想要让【观众】阅读和理解，一切抽象的概念都会拥有具体的形态。

二者叠加反应后，只要【观众】对这个世界抱有感情，就能源源不断地生成支撑世界运转的力量。

加上孵化者技术带来的杠杆效应，造就了拟似空想树近乎无穷无尽、能够长线运营一整个宇宙的魔力。

“我不是萨菲洛特（Sefirot），作为祂的反转（Alter），我的能力具备另一种用法。”你在虚空传来的、缓慢的碎裂声中轻声说，“这个世界即将被剪定……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布鲁斯？”

“强行延续、反复重来却越来越烂的故事很可怜吧，人类应当拥有一个有尊严的‘终末’作为结局？”

“还是说，不管怎么样，人类都要努力活下去？”

“这么突然我很抱歉，”你贴了贴他的脸，“……但是，这应该是由‘你们’来给出的、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