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最起码他们脚下的道路是平坦的，空气凉爽，是非常适合散步的温度。

“你觉得我们在绕圈子？”超人问。

“……我不确定，”蝙蝠侠抿了抿嘴唇，目光投向一直飘在他们前方的光点，“或许在梦境中无法使用现实中的计量单位……”

那颗细小的荧光颤了颤。

准确地说，空气中出现了无形的涟漪，仿佛一缕轻柔的风拂过他们的面颊。

世界豁然开朗。

柔和的、明亮的辉光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铺满了天穹和地面，还有无数光辉在天与地之间游动。没有风，空气比黑暗之中要温暖一些，不，应该说这里本身就透着一种奇妙的氛围。

包裹，存在，被注视；温柔的抚慰，轻柔的絮语，无声的微笑；亲近感与熟悉感……

一切人类对于“安宁”的渴望在此处具现，田满他们的感官，令人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在这片温暖的光之海洋中睡去。

“不太建议你们在这种地方睡着哦。”丘比说。

两名超级英雄猛然惊醒，蝙蝠侠第一时间往腿上砸了一下，短暂的疼痛，接着是一阵舒适的麻痒。他几乎没有思考地抬起手臂，臂甲上的利刃穿透战衣。

“布鲁斯！”超人一下子抓住他的手。

“我没事，超人。”蝙蝠侠说，“这是必要的……”

他原本想说的话顿住了。

超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蝙蝠侠的臂刃上还沾着自己的血，战衣上的豁口敞开，露出的却是完好的皮肤。

仿佛刚才的伤口是他们的幻觉。

“……梦神说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梦境，”超人带着几分恍惚地道，“我们已经抵达了吗？”

蝙蝠侠还没有开口，细微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哎呀，抱歉。”丘比说，它左边的眼珠像是劣质的玻璃球一样出现了裂纹，随着声响的持续碎裂成小块，窸窸窣窣地掉落。它的语气依旧亲切友好，“这里的能量密度太高了，超过了我这个机体的观测上限。”

“真奇怪，”它歪了歪脑袋，原本可爱的动作因为缺了一只眼睛显现出几分惊悚，“超人暂且不论，正常人类的躯体在这种环境下应该会直接溶化才对。”

超人一惊，他先是转向蝙蝠侠，凝神细看，继而扫向周边。

“……我没有感知到能量？”他不可思议地道。

氪星人的感官极为强大，超人拥有透视、分子级别的微观能力以及超距离的远视能力，他能感知到无形的波，对宇宙中的各种能量存在形式颇为熟悉，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嗯……怎么说呢，这种能量并非有形的物质，我们（孵化者）将它命名为‘魔力（Mana）’。”丘比慢悠悠地回答，“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们使用的魔力，而是一种崭新的能量，这个浓度哪怕是在所有孵化者共享的记录里也是第一次见到，假如将这里的能量用于现实的话，重塑宇宙也不在话下吧。”

蝙蝠侠皱起了眉。

“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他问。

超人惊讶地发现他的问话对象并不是丘比，而是那颗一直指引他们的光点——它太细小了，被周围的光辉完全淹没，直到蝙蝠侠指出它的存在。说到底，他为什么会忽略这件事也显得格外异常。

那颗光点又抖了抖，这下他们能够看清了，那并不是一颗规律的圆点，而是一只散发着幽蓝光晕的蝴蝶。它扇动翅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飞在他们前面。

他们在前行的过程中体会到细微的挤压感，仿佛穿过了一个个肥皂泡。

短暂又曲折的一段路后，那只蝴蝶盘旋在一片由光束编织的草叶上。

“这里？”蝙蝠侠问。

他伸出手，蝴蝶落在他的指尖，触角轻轻地动了动，仿佛在说些什么，又飞了起来，像是在催促。

“好吧，下次见。”蝙蝠侠的语气很温和。

超人一头雾水地跟着他往前走：“你什么时候还懂昆虫语了？”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那不是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