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听起来自然。

“这是我的荣幸，伊莉斯小姐。”

他微笑，像是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并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有几秒钟的寂静。

“啪嗒”。

黛西把滚到桌边的笔捡了回来，盖上笔帽，转向你。

她的视线太过有存在感，你的后脑勺落下一滴冷汗。

“伊莉斯·加兰德，”她几乎是在用气音尖叫，“布鲁斯·韦恩的管家为什么会在你家里，还给你送下午茶？！”

你：“……”

你默默地拿起一块水果挞，用刀切成两半，叉起其中一块堵上自己的嘴，省得把真话说出来。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布鲁斯·韦恩本人就在你家啊，总不可能是你一朝收购了韦恩集团，连管家都没给他留下，一起打包过来了吧。

黛西刚才还拿书房闲置的羽毛笔逗过趴在旁边椅子坐垫上的那只毛茸茸呢。你面无表情地咀嚼点心。

骑士先生不管是明面身份还是秘密身份都是哥谭的顶流，蝙蝠侠有一个专门的#追踪蝙蝠tag，布鲁斯·韦恩更是从小到大没离开过报纸版面，成年后又是大屏幕上的常客，甚至有人跑到管家先生常去的店记录韦恩庄园的采购清单……所以你完全不意外黛西会认识阿尔弗雷德。

“……那是骑士的饲养员。”你说。

被提到名字的蝙蝠猫支起耳朵，在你隐蔽的瞪视下甜滋滋地咪呜一声。

好可爱啊，好夹啊……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体是个一米九的壮汉的话。

“哎？”黛西困惑地看了看猫，又看了看你，“骑士之前是韦恩家的猫？”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恍然，“所以上次达米安·韦恩靠过来是因为这个？”

……怎么不算呢？你安详地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好吧其实你可以猜到，但你不太想猜。黛西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你的手背上。

“艾拉，”她说，掌心很温暖，新的美甲是温暖的橘色，中指的指甲盖上镶着一只小小的蝙蝠——普通哥谭人基本把蝙蝠标当吉祥物和护身符看待，“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你说。

她显然不太相信，但出于不揭穿你的体贴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好难过的。你想，要是真的是猫，你还能不顾猫的意愿强制爱一下，大不了多给点金钱补偿……好吧，这样达米安绝对会被你惹毛；可现在猫本质上是人，他有腿，不想待的地方会自己跑路，强留就等着被拆家吧，世界顶级逃脱大师，保证一拆一个不吱声。

哪怕是【伊莉斯】都没这么干过，你同样没有这种想法。骑士刚到你家的时候你就知道他只是暂住，迟早会回去了。

你就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的怨气而已。

说到底，这种怨气也没什么逻辑。在知情的情况下把大活人当宠物养，怎么看被当成邪恶反派有怨气的人都应该是你吧。

想到这里，你的心态瞬间放平，终于有心思好好品尝点心。

别说，阿尔弗雷德做的点心超级好吃啊！一想到以后你没什么机会蹭到，你就不禁难过起来——这个是真的难过。

蝙蝠猫看了你好几眼，被黛西摸了摸脑袋。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黏艾拉吗？”她小声问。

骑士：“咪。”

不，准确的说，是伊莉斯喜欢黏着他。

【伊莉斯】的童年创伤让她患有病理性的渴肤症，伊莉斯的表现比较轻微，但她同样喜欢有温度的、活着的东西。

可无论是哪个伊莉斯，这种依赖只会展现给亲近的、被她认同的人，就像她没有抗拒黛西的触盆。换成陌生人碰她，反而会激起格外强烈的排斥反应。

……【伊莉斯】与伊莉斯是有区别的，他不能按照前者的应对来推断后者，毕竟，伊莉斯对待“自己人”的纵容几乎是没有限度的，作为她最亲密的人，【蝙蝠侠】受到的优待更是远超常理。

现在的他会被评估和分类到哪一个区域？这是蝙蝠侠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