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偷倒入了气泡饮料，兔伯伯当即将兔形荼焱驮到背上，先带喝醉酒的它回去了。

离开前，喝得烂醉的火焰兔趴在伯伯背上，对同样喝醉的尤霜唱道：“祝泥省日快乐~祝泥省日快乐……”

身后火红色的小尾巴摇个不停。

这是小霜教过他们的那种语言的生日快乐歌，昨晚它还特地练习过，但觉得自己唱得不是很好，今天一直没敢献丑，但喝酒壮胆，喝醉后它终于毫无顾忌地唱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小霜就对它唱过这首歌。

在小霜成年生日这天，它也想对小霜唱。

听着跑调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歌声，兔伯伯无奈一笑。

歌声越来越远，尤霜抿着杯口的唇不觉翘起，喉咙里跟着哼哼起了生日快乐歌的旋律。

喝醉后的尤霜很上脸，一对耳朵全都红透了，双颊也像是被温度很高的蒸气熏过，蓝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什么都不能够很好地对焦。

他的右手边坐着皮埃尔，左手边原本坐着荼焱，荼焱离开侯位置便空了出来，洛乌不动声色起身，坐到了荼焱原本的位置上面。

尤霜余光瞥见了，嘴唇离开杯口，很乖地唤了声：“老师。”

声音不似平常那般清透，有一点含糊，听起来反倒有一点像是在撒交。

洛乌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的皮埃尔瞬觉如坐针毡，想起在城外对魔王的那些误会和针对，不动声色地起身，去给自己找了点活儿干。

虽说酒壮人胆，他今晚也陪小霜他们喝了不少，但一见到魔王就怂了，况且他的酒量很好，头脑清醒的很，一点儿也没有醉。

洛乌很满意皮埃尔的离开，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坐到小霜身边要做什么，但就是想跟喝醉的他相处相处。

太阳正在地平线下沉，露天的生日场地正是人类收容所用于接待魔物的空旷场地，也是很多年前幼年体形态的自己与小霜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的场地。

他还记得当时的方位，就在那儿。

四五岁的人类幼崽就那么点儿高，能将幼年体的自己抱个满怀。

而现在……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面庞渐渐褪去稚嫩青涩。

小人类长大了。

陪伴一只人类长大，是这样的感觉么？

欣慰，满足，骄傲……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参与了这只人类的成长。

但因为最开始将错就错的决定，像是不小心往一锅美味的肉汤里捏碎了一颗苦胆，只能默默下咽。

他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

每种身份都缺了点什么。

“如果。”洛乌嘴唇翕动。

“嗯？”尤霜歪了下脑袋，因为声音太轻，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在与自己说话。

下一秒，没被眼罩遮住的那只金色眸子与他对上视线。

“如果我骗了你一些事情，你会生气吗？”

喝醉酒的人清醒之后往往会不记得醉酒期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这类对话内容。

这也是今晚洛乌眼睁睁看着尤霜一点一点喝醉，没有及时阻止的原因。

他不能太指望洛琅的坦白试探，因为他们的情况很不一样。

浅蓝色的眸子眨巴了几下，兴许是因为喝醉了，大脑不能清晰地运转，需要一段时间来分析思考他的这句话。

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也就几秒钟尤霜就回答了他：“不会。”

“……”洛乌有些惊讶，“为什么？”

尤霜这次思忖了很久很久，又抱着杯子里的气泡水抿了起来。

洛乌格外耐心地等待着。

尤霜虽然喝醉了，但一些东西是刻进灵魂里的，比如他隐瞒的那些秘密。

在他看来，自己也骗过魔王老师，所以换位思考一下，魔王老师也骗了他一些事情，他并不会生气。

但他并不能回答说“因为我也骗了您一些事情”，魔王老师肯定会追问到底的，他的那些秘密可能都要瞒不住了。

对冲之下，他思忖了很久很久。

终于，杯子里剩下的气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