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么说过话，陈鹭柔不敢打扰他，再加上李丘刻意躲着。

但李丘心不是石头做的，这几天也在努力说服自己，再加上陈鹭柔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他再怎么也拒绝不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李丘看着陈鹭柔小心翼翼打开饭盒，献宝似的把满当当的菜挨个摆到自己眼前。

陈鹭柔今天穿了件和他同色系的白毛衣，里面叠着黄色高领衬衫，显得人气色好了些，至少没像前几天似的看着那么……

可怜。

李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菜很丰盛，还特意点缀过，糖醋排骨，醋溜里脊，地三鲜，小鸡蘑菇，还有道凉菜。

陈鹭柔拌凉菜是爱放很多花生米的。

只是看着，记忆里的味道缓缓蔓上来，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赶着李山不在家，陈鹭柔就会给他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平时李山不让他吃的，陈鹭柔都会偷偷给他补上。

一件棕色的围裙，两只袖套，他就坐在板凳上看陈鹭柔忙活来忙活去，即使最后的记忆里只剩那样的颜色在影子里朦胧。

那时每端上一道菜他就捧场地鼓掌，说妈妈好厉害！陈鹭柔会亲亲他红通通的脸蛋，让他多吃点，一点都不要剩下给爸爸。

“我吃不了这么多。”

李丘筷子握在手里，生硬又疏离地，“一起吃吧。”

陈鹭柔有些惊讶，更无措起来，“我，我没带多余的筷子，你吃吧丘丘，妈妈不饿。”

这是压根也没想到能和自己一起吃饭。

李丘这么想着，把手上的筷子拿给她，“我在隔壁有筷子，你用这个。”

拿了隔壁的筷子过来，陈鹭柔还紧张兮兮地保持他走时的姿势。

李丘看着她这样就觉得不舒服，索性不再看，低头，夹了块排骨。

他咬了一口，睫毛垂的更低。

“好吃吗？”陈鹭柔看着他，“妈妈有几年没做饭了，不知道还合不合你口味。”

有几年没做饭了。

那应该过得挺好的，华哥看着也不像是李山那种人。

李丘嗯了声。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陈鹭柔又哭了，她眼睛已经哭的很肿，终究已经上了岁数，李丘怕她再哭下去明天就要去医院。

“别哭了。”李丘放下筷子给她递纸，声音不冷不热，“你看到我就哭，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话了。”

陈鹭柔擦了眼泪，“对，对不起丘丘，妈妈只是看到你就，就心疼……我要早知道李山对你会这么不好，我，我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李丘不知道她从哪儿看出来的李山对自己不好，虽说差不多，但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

“没什么对不起的，”李丘还是说和前些天一样的话，“我过得挺好的。”

或许是李丘难得和她说话，陈鹭柔眼泪停不下来，“妈妈不应该丢下你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提起以前，李丘心里堵得慌，饭也吃不下去，干脆撂了筷子想走。

可想到把陈鹭柔扔在这儿让她哭，又不是那么回事。

“不是你的错。”

过了会，李丘平静地说，“你跟李山没领证，你们不是夫妻，他打你属于犯罪，我帮你，你跑了，这没什么。但我是他儿子，小时候需要他养我，长大不管他是我犯罪，所以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不要再哭了。”

这番话说的非常顺畅，像他也曾无数次和自己这样重复。

陈鹭柔抬眼看他，一张精心打扮过的脸已经哭花了。

“你，你知道我们没有结婚吗？是李山告诉你的吗？”陈鹭柔不敢置信，她已经够愧疚，如今更怕李丘觉得父母都是不负责任的人渣，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丘丘，我……”

“没关系，”李丘没看她，甚至自嘲地笑出来，“我小时候一直想不通你怎么看上他的，这种结果倒是好的。”

陈鹭柔愣了愣。

这番对话并没让她松下一口气，而是更准确地意识到了，李山对她的儿子一点都不好。

一点都不。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