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赶快……

见到李岸。

第102章 亲嘴子

十二点半，录像厅还有零星几个人。

试考完了，但李岸下了课还是在录像厅看电影，李丘没回家，他不想回去。

帮老板打扫好房间，每个磁带归类整理好，店里还附有帮忙煮三鲜伊面的业务，自从李岸来了，煮面的工作就交给了李岸。

当然，老板人不错，有时候一大袋里剩下那包会送给李岸。

“上次那随身听用的怎么样？没出故障吧？”老板坐在木凳子上，翘着腿看他面前一言不发擦桌子的李岸。

现在看着倒是冷静，一点不见当时捧着碎叨叨的随身听来找他帮忙的样子。

那表情，他还以为是捧着颗碎了的小心脏。

“没有，”李岸把抹布折好，“谢谢。”

“你也是厉害，”老板想着想着又笑起来，“刚买的拿回去就能摔碎，攒了不久钱呢吧。”

他光顾着说话，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李岸神色已经随着他的话有些苍白。

李岸很早就看上了那个随身听，拜托他一定帮忙留着，估计小孩是东拼西凑去了，过了快一周才买回去。

那天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李岸笑，他之前一直以为李岸面瘫。

李岸神情恍惚，没有说话，他背对老板，蹲在地上在水桶里投湿抹布。

他不愿意回想这些，哪怕才过去几天，可他宁愿自己失忆，就此忘记才最好。

已经过去了。

李岸不断对自己说。

这些事都过去了，他和李丘现在好好的。

可那样晕眩的感觉再次袭来，幻想里的黑影层叠晃动，李岸死死把手浸在冰凉的水桶里。

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

……不是的。

李丘喜欢他的，李丘说了喜欢他。

眼前的水纹在这样的重复下碎成一片片锋利的玻璃，刺进眼睛，搅动，整片太阳穴都跟着剧痛。

早上李丘笑盈盈的样子，哭起来的样子，说着喜欢他的样子，全部渐行渐远。

是假的吗？

这些……是幻想吗？

“李岸！”

“李岸，你蹲这儿干嘛呢？”

“怎么了？”

耳边的声音叽叽喳喳穿破那层封闭的厚厚玻璃，李岸的脸被温凉的指尖触盆，如同点进一池死水。

他抬起微澜的眼，看清和他同样蹲在地上的李丘。

应该从车上是跑下来的，鼻尖冻的通红，手也凉着。

李岸还没完全回神，两手交扣握住李丘的手，把自己的温度捂过去。

李丘在灯光下冲他笑，“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李岸摇摇头，克制住自己想在大庭广众下把李丘揉进身体里的冲动。

“今天下班晚了点，”李丘自顾自解释，又拉着他站起来，“你不是说想和我看电影，选哪部了？”

李丘拿自己衣服擦掉李岸手上的水，擦完又不舍得放开，大胆摸了几下。

“还没选，”李岸找回声音，“你想看什么？”

“我哪儿懂啊。”李丘在衣袖下牵李岸的手，前后看了看，没人注意。

他其实有点困了，但是又不想扫兴，想了半天，“要不还看上次那个，那个泥巴号吧，我中间都没看到。”

李岸轻笑，没有纠正他，只说好。

李岸拿了碟片，李丘偷偷打了个哈欠，跟在李岸屁股后面进了小包间。

棚顶很矮，得弯着腰钻进去，远离那个被无数人坐过的包浆沙发，他俩就坐在地上。

屋里是暗的，只靠那大屁股电视的光。

画面很糊，李丘得眯着眼睛才能看清。

他这次看的很认真，也很忙，一会要看画面，一会又要去看中文字幕，睫毛就跟着眼皮上下扑闪，琥珀色极亮，像只被逗弄的猫。

他和李岸的手一直没放开，搭在地面上，松松垮垮握着彼此。

包间里只有电影的声音，他俩都没说话，大概时长快过半。

“李岸，”李丘看着那船上的晚宴，突然说，“我也想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