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

李丘没说话。

“来找我，丘丘。”小茜柔声又强硬地命令。

李丘坐上彻，车开离俱乐部门口，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整个路程，手机静悄悄的，他早上，中午，给李岸发去的消息都没有回复。于是他只是看着掌心那条疤，刚在挣扎的过程里又有了些要裂开的迹象。

小茜的泪不是在为他流。

对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产生了失去危机时，人总会兼容着做挽回的表演。

人不会为自己不爱的事物落泪，这很正常。

一滴液体打在掌心时，李丘回过神。

他以为自己哭了，抬手摸脸，发现只是鼻子没干涸的血。

还好路灯很暗，没人看清他的鬼样子。

家里也没开灯，李丘拎着药进去，塑料袋哗啦哗啦扔到沙发上。

他进屋把衣服换好，再出来，看到李岸那屋底下亮着光。

换做以前，李丘会偷偷摸摸上好药，睡一夜，再避开李岸几天，等伤口好了再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

可掌心那道伤很疼，疼过任何一个部位。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李岸门口，鼻子酸，眼睛也酸。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比任何一次都清晰，所以心口也呼啸着震痛，在怀疑中一步步挖到深处，挖到再也流不出血，才敢颤巍巍问自己。

他对李岸是不是也像小茜对他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小茜的底气是钱，而他是因为确定李岸不会离开他，确定李岸喜欢他，所以一直以来从不在意，到真的发现自己连靠近，拥抱，这种事都无法被满足时，才可恶又不要脸地站到人家房门口想掉眼泪。

有什么用呢。

李岸现在不喜欢你了，李丘，他不喜欢你了。

李丘恶狠狠地剖开自己。

你掉眼泪也没用的。

你这种人就应该永远记着再也挽回不了的感觉，你嫉妒，你犹豫，你懦弱，你就活该受这些。

你把自己弟弟变成这样，这么多年，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觉得痛苦？

你凭什么寄希望于重归于好，你没有这个资格，再也没有了。

你就该谈着最被利用最惨痛的恋爱，你就该……

“李丘。”

李丘浑身重颤，失神的眼睛抬起来，光漫进来。

打断他深刻剖析仅差一步之遥的李岸皱起眉，“脸怎么了？”

有很多次，只要他站在门口不用敲，李岸也能有所感地为他打开门。

李丘忘了这事，也没打过草稿，愣愣站在这儿。

李岸走过他身边打开客厅的灯，看到他买的药，顿了顿才说。

“过来。”

李丘过去了。

棉签，碘伏，有点凉。

李岸浓黑的睫毛顺在眼底，眼里没什么情绪，轻柔点着他嘴角的伤。

气息很近，李丘想念的，渴望的，都在李岸这样近的距离下缓慢地散进全身。

十几年的习惯，他要与之抗衡，不过可以说蚍蜉撼树。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样，他在李岸面前总是会变得很矫情，比如现在，他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不让眼泪流出来。

“李岸。”李丘小声含糊，“脸上也要。”

李岸扫过他高高肿起的脸侧，嗯了一声。

李丘又把眼睛垂下去。

他已经没劲再持续阴晴不定乱发脾气了，只看着李岸扑闪扑闪的睫毛，觉得自己归上身了才会挪不开目光。

“李岸。”李丘又小声，只不过这次带着些试探，“你，你帮我个忙。”

他一说话，李岸就没法把他嘴角的药抹开，只能停下动作，有点无奈，“什么。”

李丘往下拽自己衣服领子，酒劲上头，动作也急，眼神恳切地红着，“这儿淡了，你帮我。”

他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这是什么样的邀请，又或许意识到了，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一双眼湿润地亮着，又叫，“李岸。”

李岸看着他，连呼吸也听不到，只在半晌后看李丘使劲拽着衣领的手轻笑一声。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