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这么坐，离得近看得清。”

李岸轻笑，“你近视了？”

“别说话，”李丘笑两声，屁股往上蹭正襟危坐，“你一说话我就想笑，我一笑手就抖，给你剪出豁来咱俩就热闹了。”

李岸不再说话，两手拄着洗漱台沿，李丘不敢一下子剪太多，不断有细小的碎发落下，有点扎眼睛，李岸却不想闭上。

李丘一紧张浑身哪儿都跟着用力，这会儿嘴抿的紧紧的，眼睛睁到了最大。

没几秒，那红润的嘴唇又被是放出来，扯起弯弯的弧度，“李岸，你等着看吧，我简直是天才。”

李岸感觉嗓子哑了，便没有出声，眼神像粘在了李丘嘴上。

昨天柔软湿润的触感还残留，他呼吸乱了几秒，李丘却像已经忘了，毫不避讳地靠近。

他不再看那张嘴，微微抬眼，镜子里的画面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李丘背影绷的很紧，一只手抬起来接他的碎发，另只手笨拙地拿着剪子比划来比划去。

光裸薄韧的腰部在动作下一会从衣服里漏出来些，一会又消失。

李岸顿了几秒，在那只温热的手不小心触到自己肩膀时，从小腹蔓延上的火让他伸手制止李丘的动作。

李丘被他扣着手腕，懵懵抬头，“咋了？”

李岸拿下剪刀，面色平静，“我自己来吧。”

“我都快剪好了……”

李丘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李岸推出卫生间，门砰地一关。

他呆了一会，里头没动静，摸摸鼻子，凑过去挠门，“李岸？李岸？你不开心了？”

“没有。”李岸声音闷闷。

“那你怎么了？”

李丘轻轻压开门，从缝里把脑袋探进去。

李岸没有在剪头发，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镜子前面，偏头对上他的眼神。

红的。

眼睛很红，脸也很红。

“我靠，你到底咋了，”李丘不可置信，“我给你气成这样了？”

李岸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过去抓住李丘抠在门上的手，“是，所以给你三秒钟逃跑。”

李丘乐出声，“哦，那我不逃跑能怎样？”

李岸看着他压根不当回事的样子，那股感觉更强烈绞起来，强烈到他想直接让李丘知道且永远记住会发生什么。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他看着李丘琥珀糖似的眼瞳。

“什么？”李丘问。

李岸若有似无地笑，“你知道了就会想逃跑的。”

李岸说的像是玩笑，可李丘却突兀地察觉到异样，那种被天敌盯上的，让人立刻有所感应的异样。

“什么玩意……好好好，那我逃跑，”李丘配合着抬脚啪嗒啪嗒几步，把自己砸在李岸床上，故意翻来滚去几圈，又伸长手臂在床尾挥，“喂喂喂？李岸在吗？我已经逃跑啦，千万不要来抓我呀！”

沉默几秒，李岸又砰地把门关上了。

李丘得逞地笑了几声。

只是这笑并没持续多久，渐渐落下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茫然。

他似乎真的需要处个对象了。

年初二，李丘早上搬货回来自己抹了点药，他手心裂开了，应该是太冷太干再使劲弄的。

想起李岸上次说卫生间一有血惺味就很明显，他不敢在家弄，就到公厕去冲，冲完去药店买了最便宜的碘伏纱布，小小一块贴在掌心，只要不拿出来，被衣服遮住就看不见了。

那个天天跟他一块负责开彻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看他这样劝他休息几天，李丘没答应，说有活干总比没活干踏实。

何况这都是小伤，死不了人。

李丘甩着手，直到整只手都麻掉才停下。

下午去表演班之前，李丘还是领李岸去理了发，不是他上次那家，是在表演班那高档小区楼下找的，五十块钱洗剪吹，李岸觉得太贵，李丘说什么也要在这儿剪，硬是把人按到那儿洗头。

五十和五块果然不一样。

出理发店之后李丘又仔仔细细把李岸上下看一通，确定哪儿都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