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蒜给他。

“四瓣。”

李丘说完就没再管，端着鸡去灶台，热油慢煎，花椒大料干辣椒，一阵滋拉声后，扭头去拿蒜。

案板上躺着三瓣，精挑细选的，从夹缝里顽强冒出来的小崽子蒜。

……

胖军回来的刚好，三菜一汤出锅，李丘顶着李岸黑黢黢的脸色，翻出塑料小碗盛了饭。

给胖军夹块鸡翅，又给李岸夹块鸡腿。

李岸脸色还是阴沉沉。

“哥，小伟哥要带你实战训练了吧？”胖军嘬了口汤。

李丘是属于那种做完饭自己就没胃口的，没动筷，点点头问他，“抽签结果什么时候出？”

“估计这几天，”胖军有点担心，“最好还是能抽到内部赛，外面那些人对你来说太脏了。”

李丘没明白。

胖军放下碗擦擦下巴，“就没人愿意碰上这些东西，下手太脏，别说你还是新手，之前李岸都……”

他倏然噤了声。

李岸往他碗里夹了块冒着凉气的鸡心，前几天夜里的幽淋事件他还没缓过劲来，赶紧闭嘴了。

李丘看了眼李岸，也没再问，笑笑，“那可就得靠我运气好点了。”

这话说的没什么期待，他都做好了对手是个老油条的准备，也不能怪他消极，他自小运气不好，摔pia叽没赢过，抽红包永远最小，一群人放炮就他被崩，等车总是下一趟，还稀里糊涂错过考试留了级。

非要说也就在李岸身上运气好点。

每次出门玩或者上学都能赶上李岸在门口，早餐正好温着，夏天挑的冰棍是结了一层薄霜没冰碴的，夜宵留的炸刀鱼是脆的，而且和李岸睡在一块不会被蚊子咬。

这种幸运无人能及，他前些年却从没放在心上。

李岸在咬鸡腿，对着他露出头顶硬茬手感的发旋，摸起来很扎，会在手心痒痒地跳动。

“李岸，好吃吗？”李丘期待地盯，盼望李岸能说出什么和之前一样好吃的话来。

他眼神太亮，亮到会让人对它灭下去的结果产生恐惧。

李岸没回答，也不再看他的眼睛。

盘和碗都是塑料的，李丘很难想象会有人专门买这种东西放在家里，连水杯都是塑料的，要不是塑料不防寒，恐怕李岸能用矿泉水瓶粘个房子住。

李岸不知道他的腹诽，饭后坐在客厅的台灯下，拿了本蓝皮书，“你可以走了。”

李丘被他无情的驱逐逗笑，“李岸，你真狠心。”

胖军搞不懂这哥俩在干啥，把垃圾系好，“哥你走吗？一起呗，我去扔垃圾。”

“走走走，”李丘的声音打在耳边，“厨子下班咯！”

李岸专注于面前的书，反复把第一句在心里念了好几遍，单纯地念，脑子没思考出意思，就一遍遍念。

等你，今天，明天，每一天。

李丘在穿鞋，应该是新买的，没见他穿过棕色。

等你，今天，明天，每一天。

穿外套，拉拉链，他衣服也是棕色的。

等你，今天，明天，每一天。

门砰地关上。

李岸终于顺完这句话，气也顺出来。

李丘走了，留下满屋散不出去的鸡肉香味。

和一整碗剥好的蒜。

实战和平常的训练大不相同，至少对于李丘来说，对手从死物变成活物后，出拳的发力怎么都撞不破心里的坎，尤其是受力面与温热皮肤相撞时的感觉，让他要窒息。

小伟这些天对他练习的还算满意，但就是没想到李丘还是和筛选时一样的毛病。

“李丘，你到底咋回事，怕打死我吗？”

他抓着李丘的手往自己脑袋上锤了两下，明明是滑稽的动作，在场却没人敢笑。

李丘很难告诉他原因，就由着他发火。

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不管是小伟还是谁，他都做不到一拳打人脸上，从心理到生理的抗拒，面色苍白的好像打下这一拳就相当于让他送命。

他不敢说为什么，一次次逼自己举起拳，又在胃里乃至鼻腔都翻江倒海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