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次心跳都像是听得清楚。

男人久未得到回应，少见地不知所措，只能更加用力地环抱他。

片刻，陆心依抬起手，将他的手轻推下去。

他低声提醒：“有人会看到。”

手上顿时空落落的，赵修检的心也空了一拍。

陆心依与他拉开几分距离，“家铭哥前车之鉴，大哥最近还是谨慎为好。”

“可是……”

楼道传来脚步声。

赵修检话语戛然而止。

“你们还在啊。”来人也是与他们半生不熟的，点头打了个招呼，绕进漆黑的晚宴厅：“东西落下了。”

赵修检“嗯”了声，面色早已恢复正常。

这人走后，陆心依的视线才收回来，凝视男人低垂的眼。

久久没人说话。

陆心依试探着说：“那……我去找我朋友了。”

船只随着海浪摇摇晃晃，踩在地板上，绵软无力似的。

一片海浪声中，陆心依只听见很低的一声。

“不要。”

陆心依的心脏都抖了一下，仿佛被一个大手狠狠抓住，将滚烫的血液用力挤出去，浑身都沸腾起来。

“不要什么？”他呼吸暗暗变重：“自己说。”

男人抿唇：“我不要更合适的人。”

“那你想要什么。”

又不说话了。

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知道。”

“我不知道。”陆心依说：“我不成熟，我没头脑，大哥教我我才能知道。”

“你……”赵修检抬眸瞪他，眼睛有血丝。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男人眼尾绯红，眸中更似是蒙着一层水雾，愠怒的眼神看得人心猿意马。

陆心依嗓音也干沉，却仍然按兵不动：“我怎么？听不懂。”

赵修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陆心依轻轻笑一下：“怎么样，被人玩弄的感觉不好受吧？”

他步步靠近。

男人愣神一瞬，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后退。

陆心依凝视他的眼睛，表情似笑非笑，眼中却又冷又怨。

“被人伤心的感觉，好受吗？

“被无视的感觉，好受吗？

“被抛弃的感觉，好受吗？”

赵修检开始回忆，这个人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

陆心依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

“我很清醒。”他抬手，扣住男人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哥，我在问你话。好受吗？”

男人闭了闭眼，唇角抿紧，只能囫囵摇头。

“说出来让我听到。”

“……不好受。”

“真乖。”陆心依满意，指腹抚过他嘴唇：“怪我吗？哥哥当时也是让我这么痛的。”

男人闭口不答。

陆心依松开手，“赵修检。”

男人屏住呼吸，心跳也加快几分。

“……怎么。”

“你可以去找更适合你的，宜室宜家的，温柔体贴的。”陆心依看见他身躯僵应了一下，又继续说：“你也可以来找我。”

赵修检抬眸望他，欲言又止。

“但我永远不可能做备选项。”陆心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我不可能做你想玩乐时可有可无的玩伴，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安全港湾。”

“赵修检，我不是跟在你身后的16岁小孩了，你不可能永远回头就能看见我。”

赵修检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什么都没有，只能轻轻点头。

陆心依唇角微勾，往后退到安全距离。

“时候不早了，我朋友还在等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男人一眼：“大哥应该不会那么不懂事，限制我的社交吧？”

赵修检深吸一口气，也只能说：“……不会。”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额角突起的青筋被陆心依看在眼里，眼中笑意更甚。

“再见。”陆心依单手插兜往外走，玩世不恭地摆摆手。

挺拔高挑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背影越来越远，隐没在了黑暗里。

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离开，赵修检垂在身侧的拳攥紧，又松开。

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好受的感觉。

·

夜幕很深，船只靠岸，回到了黄昏里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