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了，和洪家的小姐。”

傅如雪垂睫看着茶杯，他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婚姻自由权，是最末等的权利，或者说几近于无。

“大伯母很喜欢庄家小姐，大哥以后也会跟她结婚吗？”

傅宜臻摩梭着表盘，想也没想说不会。

傅如雪掩着唇，压低声音，“你有心上人了？”

傅宜臻脑子里晃过那张如画的眉眼，不置可否默认。

在傅如雪心里，傅宜臻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在同辈里出类拔萃，得爷爷厚爱，让哥哥们嫉妒，他近乎完美，没有缺点，所以她格外好奇能让傅宜臻承认喜欢的是怎么样的女孩。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长得好不好看？”

说完，傅如雪又自顾自说，“不对，肯定长得很好看，你眼光那么挑剔，该不会是个仙女吧。”

傅宜臻难得眸底漾着温和的笑。

“大哥什么时候带她回来给我们看。”

傅宜臻睨着手机页面，对方温吞发来一个晚安的表情包，似乎从这个表情里能想见此刻她温软的模样。

“看她自己的意思，我做不了主。”

傅如雪稍稍讶异，心说还有大哥拿不定主意的事，正要细细问，门外骤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从楼梯上来。

傅如雪如临大敌，撇下茶杯，“有人来了，我先走了大哥。”

茶杯在茶盘上摇摇晃晃了好几圈，停稳那刻，周绮若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孙伯托着个黑檀木匣子端着饭菜。

周绮若扬起笑脸，“饿坏了吧，快先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周绮若着一身绛紫色旗袍，明艳昳丽，打扮气质都担得起豪门长媳的风范。

傅宜臻闲淡嗯了声，“放这我等会吃。”

孙伯摆放妥当，将筷子搁在他顺手能拿到的地方，对这对母子的对峙司空见惯。

周绮若笑容僵硬，敛了敛眸，温声说好，“那你早点休息，明日由你上第一炷香，可别再迟到了。”

“不会的。”

他从不食言，周绮若听到肯定的承诺松了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门关上，傅宜臻瞥了眼制作精美的菜品，没什么情绪地拾起筷子，慢条斯理吃了几口。

翌日祭拜。

傅宜臻天没亮就等在祠堂，少年一身黑色西装，气质清肃，站在祠堂外那棵傅橡山新手栽植的橡树旁，身形挺拔，孙伯垂手侯立，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感慨曾经那个小少年也长成像山一样伟岸。

他站了许久，肩上都落下点晨露的濡湿。

孙伯问他怎么不进去，他淡淡垂下睫，问他要了火。

一支烟燃尽。

祠堂陆续有人过来，他一一颔首，却没人敢近前攀谈。

傅家规矩多，祭拜仪式持续一上午，傅宜臻上完第一炷香。之后便和其他小辈一样，长身玉立站在傅允闻右手边。

中途有人以太太的名义把他叫走，傅宜臻从蒲团起身，双膝身体因长久跪立而略显僵硬。

孙伯想上前掺着他，被傅宜臻拒绝了。

“您陪我父亲。”

出了祠堂只有往南阁一条路，回廊建在荷塘上，行走间能看见满池莲叶，晚一个月来，或许能闻见阵阵荷香。

“您找我？”

回廊连接处有一个凉亭，四面被荷叶拥簇，五月里盛夏气息浓倦。

周绮若让他坐，命人打开桌上的篮子。

“孙伯说你今早没吃，叫你出来是怕你饿坏了。”

傅家此刻正在上演手足情深，做足表面功夫，彰显对故者的缅怀，周绮若正是知道这份假惺惺，上完香便悄声离开。

傅宜臻嗯了声，接过她盛好递来的羹。

马蹄绿豆，夏日里最消暑。

傅宜臻吃不出新鲜，只是当个东西咽下去。

周绮若又说，“昨晚傅如雪去找你了，和你说了什么？”

“是不是和你求情了。”

在这家里没有绝对的百密一疏，到处都是监控眼线。

傅宜臻拨了拨瓷勺，几口喝完将圆口粉瓷的碗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