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年轻时救过她一命。”

低沉的声音在帐子里清晰响起，旁边刚还气得要与世隔绝的人悄悄竖起耳朵，身子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往他这边转动了些。

齐隼弯起嘴角，装作没发现的模样。

“她在拓跋族待过一阵子，后面我娘离世后便离开了，之后了无音讯，我也是无意间知道她在这开了间旅馆。”

“不过我与她并不相熟，只是因为我娘，才打照面。”

时今熠从未听齐隼说过他娘的事，来草原许久也没见过，他没敢问，没想到竟是这幅样子。

他抿了下唇，转过身来，伸手碰了碰男人结实的臂膀，掌心从肩膀抚到胳膊肘，“没事没事。”

齐隼都看淡这些事了，老狼王早就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为他娘报了仇。那些平日里瞧不起他娘和他的人，现下不是去了黄泉路，就是缩着脑袋过日子，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但软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时，齐隼还是久违地感觉到了心脏颤动，埋藏的幼时哭喊和伤心在此刻似乎松动。

“其实，我都没见过我娘。”

也许是晚上的原因，也许是齐隼正好提起了他娘，时今熠也不知不觉想到了他的娘。

他朝齐隼半趴着，与男人对视。

“我娘生我的时候被人暗害难产，出生起我就没有娘了。”时今熠说起这个心底还是难受，“那个时候暗地里很多人都说我克母，但我爹一点也不觉得，我姐也不没信，他们都说我娘很喜欢我，早早就给绣好了衣服鞋子，等着我出来。”

“后来我知道的时候，自己去了寺庙里问了佛祖。”

他还记得自己翻过门槛后，跪在诺大的佛像面前，用力仰着脑袋大声问：“佛祖，他们都说你很灵验，我想知道我娘真的是我害死的吗？不是的话，她能不能来看看我？”

当时，一缕清风从门外进来，摇动着屋内的经幡。他的发丝也被吹得散开，像是柔软的掌心落在他的脑袋上。

想到那缕风，他现在仍然感觉到了欣喜。

“佛祖也说我娘一直都在我身边陪我保护我，所以我就不伤心了。”

时今熠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你娘也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小殿下的安慰并不算精通，说着说着自己倒是有些低落的音调。但后边大抵想到什么，嘴角又弯起来，眼睛也亮亮的。

齐隼早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但不可否认听到这些安慰后，他心底沉重的石头移开了不少。

两个人在黑暗中互相注视着对方，最后两个人都笑了声。

夜色越来越深，小殿下早已睡去，绵软的呼吸声传出，齐隼瞥了眼人，伸手撩开对方的长发，托着他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挪动，最后纳入怀中。

翌日醒来，时今熠全身都暖烘烘的，甚至后脊背还出了点汗。他迷糊睁开眼睛，眼前映入男人强壮的身躯。

大掌搂住他的肩膀，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他扣入怀中，他僵硬地动动，眼前人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醒了？”男人柔捏了瞬他的腰身，看见他点头后坐起身来，从旁边拿过外衣穿上，“我去叫人传膳。”

时今熠腰间被揉的还有点发软，起身时也不大自在，若是大掌再往下点，就按在那里。不过看齐隼的模样，好似也不是故意的。

他躺了会下床洗漱，这里的早膳也是大周风味，吃起来分外合口味。齐隼简单吃两口，等他吃完，递给他帷帽，自己则戴上面具。

“走吧。”

两个人出门，外边今日下了小雪，薄薄地一层落在各处，踩上去没什么感觉，但路面却湿起来，凹处已经有了水坑，走起来有些泥泞。

“我们这是要去哪？”时今熠四处望望，注意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帐篷里，身边笼子里关了不少男人女人，与昨日那个直接丢出来放在路边的还不同些，虽然还是瘦弱，但这里的衣裳整齐。

“找人。”齐隼目光淡淡望着周围，随意找了处帐子踏了进去。

帐子里昏昏暗暗，一个模样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