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低的。

小果看见桑尸，觉得他们太脏太丑了，担心自己也会变成这样，所以心情不好。

小果觉得自己脸上的伤口好不了了，自己迟早会变成那副丑陋的模样，所以心情更低落了。

直到那天，小果脸上的伤口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事情有了转机，他马上就高兴起来。

小果把伤口，当做桑尸的标志，当做桑尸和人类之间，最明显的区别。

桑尸的脸上，都是伤口。

人类的脸上，没有伤口。

就算有，也很快就会愈合。

所以，伤口愈合，在小果小小的世界里，就代表他在变好。

他天真又单纯地以为，只要自己脸上的伤口好了，他体内的病毒就清除干净了，他的病也好了。

他就能从一只小桑尸，变成一个人。

现在他脸上的伤口好了，他就是一个人。

和霍屹一样的人。

难怪他这么高兴，后面还这么配合，霍屹让他做什么，他都一一照办，还总是催促着霍屹给他换药。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但小桑尸依旧是小桑尸。

就算在霍屹的精心照料下，他脸上的伤口好了，他还是小桑尸的模样。

白皙到有点儿透明的皮肤，不太灵活的双手双脚。

笨手笨脚，呆头呆脑到有点执拗的模样。

霍屹看着姜果，忽然觉得喉头一哽，心口一紧。

紧跟着，他点了点头。

“是。”霍屹正色道，“小果和他们不一样。”

“小果很聪明，小果有理智，小果不会跟他们一起玩。”

“小果和哥一样。”

“全世界，只有小果和哥一样。”

霍屹低下头，姜果仰起脸。

脸对着脸，唇贴着唇。

霍屹无所顾忌，再也顾不上什么桑尸不桑尸的。

桑尸病毒只通过血液传播，只要小果不咬他，他就不会感染。

他已经知道了，小果不会咬他，绝对不会。

姜果也无师自通，微微撅起嘴唇，就把自己献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他变成桑尸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和霍屹接吻。

他还残存着些许的记忆。

双唇相贴，呼吸相递，冷热相送。

姜果微微发冷的唇瓣，和霍屹炙热滚烫的薄唇，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霍屹捧着姜果的脸，姜果搂着霍屹的脖颈。

一人一桑尸纠缠在一起，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和气味。

如果桑尸是循着姜果身上的气味，才找上门来的。

那就让他们故意把气息搅乱。

如果下一秒，潜肤在外面的那些桑尸，就会一拥而上，对别墅发起猛烈的进攻。

至少在决战之前，他们不留遗憾。

久违的一个亲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姜果的胸脯起起伏伏，喘不上气来，霍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放开才几秒，姜果缓过神来，马上抱紧霍屹的脖颈，撅起湿润润的唇瓣，又要凑上去。

还要，还要亲。

霍屹失笑，啄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小果。”他哑着嗓子问，“你知道你和哥这是在干什么吗？”

大抵是因为喘不上气，姜果的脸颊泛着一点儿不寻常的红晕，整只桑尸都有点晕乎乎的。

但他还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

“亲……亲……”

“亲嘴。”

霍屹帮他把没说完的话补完，又凑上前，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你不仅是哥的弟弟，你还是哥的小男朋友。”

“所以哥可以亲你，可以亲你的嘴巴。”

“别的人，别的桑尸，都不可以。”

姜果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他意犹未尽，再一次把唇瓣献了上去。

床头柜上的蜡烛燃尽，昏黄的烛光闪烁两下，最后彻底熄灭。

他们在桑尸环伺的别墅里，在晨光熹微的露台前接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但只过了一夜。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