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动作一顿，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姜果。

紧跟着，他收回右手，从口袋里掏初一颗巧克力，递给姜果。

“小果，给。”

他竖起食指，朝姜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姜果会意，笨拙地剥开包装，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这样吗？

霍屹颔首，变换手势，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真棒。”

确保姜果安静下来，不会再发出声音，霍屹才打去电话。

“喂，胖子，你到哪了？”

“霍哥，马上了，三分钟。”

“行。”

霍屹依次打给几个兄弟，确认他们的行踪。

胖子还在路上，眼镜和瘦猴家住得近，已经结伴到了。

他最后打给耗子，电话那边的声音却不太对劲。

“喂，耗子，你到哪了？我们都快到了。”

“霍哥……我……我我我……”

耗子像是在发抖，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

根本听不清楚。

霍屹眉头一皱，顿觉不妙。

他沉下声音：“先别慌，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霍哥，有有有……有桑尸！”

电话那边的耗子大喊一声，好好一个男人，几乎要哭出来。

“他们围在我车旁边，赶也赶不走，我的车也开不动了！”

霍屹皱起眉头，朝前望去。

前面那是——

不知道被困了多久，耗子已经有点儿绝望，开始交代遗言了。

“霍哥，对不住。”

“说好了和你们一起去屠宰场的，没想到……”

耗子抹了把眼泪，声音悲痛。

“‘出师未捷身先死’。你另外找人代替我吧，别管我了。”

“我没老婆，也没孩子，只有一对老爹老妈，我不敢给他们打电话，能不能麻烦你……”

——“不能。”

遗言还没说完，就被霍屹无情地打断了。

耗子震惊到忘了哭：“霍哥……”

霍屹问：“你的车是坏了，开不动了？还是桑尸堵着路，开不了了？”

“是桑尸堵着路……”

“那有什么好怕的？”

霍屹冷笑一声，重重按下喇叭。

“滴滴”两声——

下一秒，耗子身后和电话那边，也传来同样的声音。

同一条村路——

霍屹开着皮卡车，从弯道驶出来。

前面路旁，停着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

七八个桑尸，或顶着半边脑袋，或拖着一身肠子，围在车边，嘶吼徘徊。

他们眼里的面包车，或许就像人类眼里的罐头。

他们徘徊在面包车旁，试图寻找“人肉罐头”的突破口，把里面的人拖出来吃掉。

霍屹看见熟悉的车牌号，认出是耗子的车，心里便有了数。

他就说，这一路上，怎么一个桑尸都没见到。

感情不是被他吓跑的，是被耗子吸引走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耗子也是代他和小果受罪了。

霍屹道：“咱俩走的同一条路，我就在你后面，看见了没？”

耗子回过头，透过面包车后窗玻璃，看见熟悉的车辆。

一瞬间，喜极而泣。

“看见了！看见了！霍哥，你真是我大哥！”

霍屹“啧”了一声，有点嫌弃。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车子点火，一踩油门，不就冲出去了？”

“可是他们……”

“趴你车门上了？还是趴车前盖上了？”

“都有。”

“喇叭一按，油门踩死，撞过去碾死算完。”

“啊？这……”

人如其名。

耗子是个胆小如鼠，遵纪守法的青年，平时开彻也规规矩矩的，连黄灯都不敢抢。

忽然要他飙彻撞桑尸，他当然不敢。

霍屹抿了抿嘴角，叹了口气。

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