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也不能太凉。

太烫会直接把包装袋烫坏，太凉又成不了形。

所以霍屹忙了半天，调试了好久的温度，也才包装好几袋。

他忙起来，地下室里又不见天日，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姜果抱着枕头的小小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吼……”

冷不丁看见这样的场景，姜果也没了底气，呼唤霍屹的吼叫声也弱了下去。

霍屹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看见姜果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慌了一下，有点儿心虚。

“小果……”

霍屹下意识丢开手里的杀猪刀，又把沾满血污的双手往身后藏了藏，在雨衣上抹了抹。

“你怎么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喊哥？”

脏污的双手，实在是抹不干净。

霍屹没有犹豫，干脆脱下雨衣，放在一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下面脏，你别下来，哥这就上去。”

姜果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再次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紧张。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整只桑尸不自觉发起抖来。

他轻轻挪动双脚，往后退了两步，抱着枕头，扭头就跑。

霍屹见状，也顾不上洗手，赶忙追了上去。

“小果？怎么了？”

姜果一路飞跑，但他毕竟是桑尸，还光着脚，吧嗒吧嗒，跑得不快。

刚跑进一楼的洗手间，就被霍屹追上了。

姜果在洗漱台前，被霍屹抱进怀里。

“怎么了？哥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小果的胆子太小了，就算变成桑尸，也还是受不了这样血惺的场景。

所以在养猪场里杀猪的时候，他特意避开了姜果。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小果给看见了。

姜果摇摇头，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镜子。

明亮干净的镜子，映照出他和霍屹两个人的脸。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他睡着以后，霍屹怕他憋得慌，就帮他把脸上的口罩摘掉了。

他的脸干净白皙，却始终透着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近乎雪白。

而他的左边脸颊上，还贴着一大块纱布。

底下是至今尚未愈合的伤口，霍屹坚持每天给他换药。

霍屹的脸虽然有点儿脏，带着汗水和不小心溅上去的血点，但是很健康，一点儿伤口都没有。

所以……

他会不会变得像外面那些桑尸一样？

会不会变得像地下室的那些猪肉一样？

青一块，紫一块。

红一块，白一块。

东一块，西一块。

姜果垂下眼睛，忽然有点儿难过。

霍屹只当他是被自己吓着了，抱着他急切解释。

“小果，哥不是坏人，哥不是在干坏事。”

“哥只是在做食物储备，杀猪是不可避免的。”

“别怕。”

姜果抬起手，胡乱抹了把眼睛，回过头，看向他。

他抽噎着，整只桑尸不由地弹了一下。

随后伸出食指，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霍屹忙问，“脸上的伤口又疼了？”

姜果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呜呜……”

“来，哥帮你换药。”

霍屹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牵着姜果，走进客厅。

他让姜果坐在沙发上，自己则上楼一趟，取来他自己整理的便携式小药箱，顺便把姜果的外套和拖鞋都拿下来。

“来，哥看看。”

霍屹在姜果面前单膝蹲下，先帮他穿上衣服鞋子，再捧起他的脸颊，左右看了看。

他用柔软的毛巾蘸着水，柔搓贴在姜果脸上的医用胶带，一点一点，轻轻撕凯。

纱布后面的伤口，终于展露出它的全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桑尸本身的自愈能力很低——

从外面流浪的桑尸，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总是破破烂烂的，身上的伤总是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