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么能耐？”

傅廷霄不着痕迹地松开程灼，起身后，神色仍然是冷静的，似乎险些被折断关节的人不是自己：“相貌普通、受过专业训练，应该是职业打手，或者是杀手，这个人尽量在路中拦截，一旦消失就很难有机会再抓到了。”

“已经汇报给局里了。”程灼觉得头疼，没想到来医院一趟，竟然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你怎么知道他相貌普通？”

“刚才回头看了一眼，他虽然戴着口罩，但鼻梁不高，组合上眼睛，大半张脸应该平平无奇，”傅廷霄说，“还有既然做这个，应该不会长得很吸引人，否则目标太大了。”

居然又是在这种危机情况下注意到线索，程灼虽然惊奇，但跟大巴车那次比，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这个时候，倒在地上的范启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然后爬上了天台边缘。

“你干什么？！”程灼心想还有完没完？

范启顺被大风吹着，整个人像是迎风的塑料袋，眼泪糊了一脸：“我的家已经完了！我不想活了！”

很显然，刚才那假扮护工的男人已经告诉了范启顺全部的事情，而父母被虐纱的事实直接击穿了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带上天台，还差点被推下去！

“你先下来，”程灼说，“跳下去了你老婆你儿子怎么办？你的家还没完呢！”

“已经完了，反正我也要坐牢了，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范启顺大哭着，又摇晃着朝着天台边走了几步。

程灼心急如焚，他们当警察的，哪怕是犯了事的人的命也得保护。而且这人身上还有疑点，那来杀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都有的审呢，如果死了就是彻底的无头案了。

傅廷霄冷冷开口：“你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吗？”

程灼大惊：“你别刺激他——”

“范启顺，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一点错都没有吗？”傅廷霄继续问，“你干了什么事情，至今还要隐瞒？”

范启顺抖如筛糠，眼珠布满血丝，嘴唇干裂颤抖，瞪着他：“你——我……我的确有错……”他忽然苦笑了一声，更多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都是因为我，邹诚信的人生毁了，都是因为我……”

程灼惊讶，没想到这么一逼，确实问出了真话。

傅廷霄继续问他：“你愧疚吗？想赎罪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跳下去……”范启顺捂住脸，“我不知道怎么赎罪……他们都死了……”

“你父母在的时候，他们会帮你解决一切事情，从你的高考成绩，到你的大学，你的工作，”傅廷霄说，“你不觉得该自己面对了吗？”

听到父母这两个字，范启顺忍不住呜呜大哭出来，同时崩溃地喊：“是我……偷金条的人是我！！”

他激动地向前一步，反而离天台近了一些：“该死的是我！！”

他走得太急，反而摇晃起来，所有人都为了他这危险的动作捏了一把汗。程灼看准这个时机，一步上前，直接抱住范启顺两条腿，把他从天台上生生拽了下来！

随着他这句话，大雨倾盆而下。“嘭”地一声，天台门被打开，市局警察到了。

“是我害死了邹诚信的爸爸，我偷了金条拿去换钱，我想去网吧……想买球鞋……我需要那些钱……结果我爸妈发现了，我就嫁祸给了邹会计……没想到他自纱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不敢说……”在瓢泼的大雨中，范启顺摔倒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哭着说，“当时我还在上学，我什么都不懂……我没想过害人啊……”

雨同样打诗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参与这个案子的警察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原来早在二十多年前，邹会计的死竟然从一开始就是被诬陷后走投无路的自纱。

邹诚信为什么要老谋深算地射杀范氏夫妻，为什么要准备月余劫持大巴，为什么安排了人对刚刚苏醒过来的弟弟痛下杀手——谜底不是出狱后对人生的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