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递到江彦面前，努力保持平静，维持风度，装作若无其事说道:

“出门太急，还没来得及系领带，你帮我系一下吧。”

“……我不会。”

领带静静躺在颜濯掌心，他的指尖藏在布料下不住地发抖:“你说过，不会可以学。”

江彦端着酒杯，闻言歪了歪脑袋，把眉头一皱，语气轻佻又残忍。

“我说过吗？”

“你说过，”颜濯回答得斩钉截铁，又气又急，他没想到江彦会耍赖，“是在你要带我去约会的那个晚上，你对我说的。”

“抱歉，我记性不太好。”

江彦摸着下巴，看似冥思苦想，但还是遗憾地摊了摊手，很是可惜道:

“我还是没想起来。”

颜濯的眼睛也被晚风吹得发涩，还是固执地举着手，甚至往江彦的方向递了递，他梗着脖子势必要犟到底，又重复说道:

“帮我系个领带。”

江彦一直没有动作，盯着酒水中的倒影不吭声；颜濯还是捧着领带，沉默又倔强盯着他看。

气氛剑拔弩张，逐渐紧绷起来，江彦觉得头皮发麻，犹如被拉紧的弦，即将要断了时——

“颜濯哥？”

南昱来了。

江彦如蒙大赦，顿时松了口气，看见南昱仿佛看见了救星，笑着迎上去，将人带了进来。

“南小少爷来了。”

颜濯被扔在一旁，他还徒劳地举着手，双臂发酸，晚风吹起领带一角，也吹得他眼眶发酸，他叹了口气，却喝了风，五脏六腑也胀痛起来。他还是垂下了手。

南昱见两人之间气氛古怪，颜濯脸色不好看，江彦也是诡异的热情，他有些害怕，仿佛误入修罗场。

“你们在聊什么？”南昱带着他父亲的命令来的，也不敢擅自离开，硬着头皮开口，“颜濯哥哥可以告诉我吗？”

颜濯慢慢把领带收了回去，淡漠道:“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江彦按住了他的手，握住他的手腕递到了南昱眼前，“颜先生手上有伤不方便系领带，可惜我也不会，不过我想，南小少爷肯定是会的吧。”

南昱的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莫名其妙嗅到硝烟的气息，磕磕绊绊开口:

“啊……啊，我会，我会系。”

颜濯闻言太阳穴猛跳，侧过脸恶狠狠瞪着江彦，眼底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他想要抽出手，却被江彦死死按住送到南昱面前。

江彦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乖一点，把握机会好好表现。”

“……”

“那太好了，”江彦对着颜濯笑了笑，又和南昱说道，“我们少爷不好意思讲，我来替他说，麻烦南少爷帮他系个领带。”

“……不麻烦。”

“你们聊，我先走了，”江彦退到一旁，朝他们挥了挥手，“玩得开心。”

颜濯怨念的目光几乎要黏在他身上，江彦片刻不敢多留，逃也似的离开了。

“颜濯哥哥，我帮你系吧。”

“不用，”颜濯将手缩了回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南昱被问得面色紧绷，他确实有求于人，但颜濯不能直接说出来。

“颜濯哥哥，我听爸爸说城东要开发一块地，能不能……”

颜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又是这样，有事求他就过来叫哥哥，没事的时候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不能，城东那块地是由政府来主持的，我也没办法，你爸爸想要的话，可以去竞标。”

那么多年，颜濯有时候也想着算了吧，自己就是个疯子，何必拖着一个人，可每每他要放弃的时候，南昱又给了他甜头，让他觉得还有希望。

循环往复，颜濯也觉得自己可笑。

“……好，好的。”

南昱愣了一瞬，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是颜濯第一次拒绝帮他们家。

自从上次提出探望被拒绝之后，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有些事情有些人已经逐渐地、或者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南昱眼神复杂看了一眼颜濯，怎么会变呢？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