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拍了拍兄长的肩，转而问道：“怎么没见到辉火大人？”

威廉·海因斯坦揽着他哥哥费利德里希的肩头转了一圈，没见到向来寸步不离跟在亚伦身边的冥王近卫, 不由有些奇怪地挑起了眉。

“我让辉火去帮潘多拉他们了。”

亚伦望着眼前这对一生都在被双子神摆布的兄弟，话语里带着几分歉意，“我要他将你们二人的遗体送去了圣柜附近。”

他解释说：“若封印解开时你们的肉身仍留在海因斯坦城堡中, 恐怕城堡里所有活着的人都会被双子神的神力影响当场死去，所以我便让辉火先将危险带离那里。”

在当事人面前讲述自己对于他们遗体的处理方式总归是要感到歉意的。

“潘多拉啊……”

威廉轻轻叹了口气, “把她一个人留下也真是难为她了……一定很辛苦吧？”

他为此短暂地失落了片刻, 很快却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不过这样说来, 辉火大人现在岂不是要带着两副棺椁往雪山上去？”

威廉歪了歪头, 想象了一下这样的画面, 抬手自己也更着比划了一下, “那样拿着岂不是很不方便吗？”

亚伦倒是当真被他问住了, 很配合地认真思索了片刻, 才有些不太确定地答道：“辉火应当不会亲自扛着走吧……他可以用小宇宙控制棺椁的。”

两人的关注点抽象得令费利德里希在一旁闭了闭眼, 不想提醒他们他只准备了威廉的棺椁, 所以只有一副棺材。

比他神情更奇妙的是还没来得及把船划走的卡戎。

冥河的摆渡人实在不好当着冥王的面一声不吭地离开，只得苦着脸蹲在船头，兢兢业业地装聋作哑。

听着金发的冥王同两个人类亡魂如此自然地你来我往，卡戎心说这位小陛下如今还真是装都不装一下啊,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地留在这里被迫听他们说话了呢。

这上了年纪的冥神就是虚弱哈，耳朵说失聪就失聪的。

柔弱的年迈冥神默默垂下眼，只盼着等这一阵忙完, 自己能有机会好好歇上一歇。

亚伦自然是没有忘记这位还蹲在船上的二代冥神的。

他目光轻轻掠过神情发苦的卡戎，莞尔一笑对威廉说道：“时间比较紧迫，我们边走边说吧。”

……

风卷着大雪呼啸而过，天地之间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厚重的积雪将附近的断崖与冰缝埋没遮盖，放眼望去四下再无第二种颜色，仿佛连方向与时间都会在这片无边的洁白中一并失去。

顺着潘多拉所感应到的方向，拉达曼迪斯始终行走在她前方的半步距离，高大的身躯替她挡去了迎面扑来的大半风雪。

女子身上的斗篷与长发在狂风中猎猎翻卷，她踉跄着踩过积雪，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段山路并不好走。

看似柔软平整的雪层之下藏满了断裂的冰缝，其上积雪深浅不一，稍有不慎便可能一脚踏空，坠入那些深不见底的裂隙之中。

拉达曼迪斯不时停下脚步，侧过身回望，等潘多拉顿在原地凝神，重新捕捉着冥冥之中牵引着她前行的召唤。

两人就这样在暴风雪中走走停停，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天色始终是一片阴沉的白色，几乎看不出半点变化。

唯有脚下不断延伸、却又被风雪重新抹浅的足迹，尚能勉强证明他们确实已经走出了很远。

随着两人离目标越来越近，渐渐地，拉达曼迪斯也不再需要潘多拉开口提醒，便已能隐约分辨出应走的方向了。

因为周围的雪地里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足以为他指明前路的痕迹。

最开始，只是能看到一些半截被埋在冰雪中的铁片，也不知是做什么的，再往前走便渐渐有了更多的种类，比如中间断裂的锁链、分不清用途的金属碎片，以及同样不知属于何种机械的残缺部件，都零零散散地散落在覆雪的山坡之间。

它们都覆着厚厚的霜层，若不细看几乎会被错认成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