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恩家数代人的巢穴。

而布鲁斯这些年对外表现出的不安定与游离也渐渐让法庭中的某些人生出了荒谬而贪婪的念头。

如果能将韦恩的血脉握在掌中……

如果那个从不肯加入法庭的韦恩家终有一日能够被拖进他们的阴影之中……

如果能将哥谭冠冕上那颗唯一的明珠纳入手心……

可布鲁斯·韦恩终究不是合适的人选。

他那时已经成年了, 不再像孩童那样容易被灌输他们的理念, 更何况从这些年的行事风格里, 法庭也足以看出那份藏在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于是他们很快便放弃了这个现成的韦恩。

既然没有合适的选择，那就自己创造一个选择吧。

有人如此提议。

从受法庭掌控的利爪族裔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去接近布鲁斯·韦恩——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够得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韦恩之子。

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张张惨白面具仿佛都带上了贪婪而狰狞的笑意。

“所以你年轻的时候中了计, 不小心和猫头鹰法庭选中的那个女人恋爱，然后有了孩子？”

辉火打断了他的讲述，若有所思地问道。

利爪的后代吗？

这倒也说得通, 那群打不死的家伙既然受猫头鹰法庭驱使，他们背后的家族与亲朋好友多半也同样逃不开法庭的控制。

如此一来，他此世的母亲虽然只是一个被猫头鹰法庭无形操纵的傀儡，却的的确确拥有正常人类的身份，这也符合魔星转世的条件。

而猫头鹰法庭当时大概也是为了弱化所谓父母至亲对他的影响，才会对他说出那些半真半假的谎言。

辉火这样想着。

布鲁斯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苦笑，斟酌着用词。

“不。”他小声说，“我很抱歉，但我当时并没有爱上……你的母亲。”

辉火露出了诧异的眼神，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无声地挑起眉。

质疑几乎写在脸上。

布鲁斯被他的表现提醒着想起了自己在花边新闻上的浪荡形象，连忙解释说：“别看我现在这样……十九岁的我还是能够分辨靠近我的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的，更何况那段时间我根本就没有心思谈恋爱。”

顾及到两人的儿子正站在自己面前，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实际上那几乎是他这辈子最封闭也最警惕的一段时间，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始终盘踞在记忆里，十九岁的布鲁斯·韦恩对所有试图靠近自己的人都怀有本能的审视，又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让一个心怀叵测的人轻易趁虚而入。

辉火对此倒没什么反应。

属于魔星的记忆早已覆盖了这一世对他来说空虚而无意义的十六年，他对自己的身世与父母从来都没有太多额外的期待。

“那是你被人骗了？或者是一夜晴？”

辉火平静地问道。

“……都不是。”

和自己血缘上的儿子讨论这种事，即便是布鲁斯也难免感到尴尬，他忍住捂脸的冲动尽可能若无其事地说：“你的母亲是经过猫头鹰法庭残酷训练的利爪预备役，所以她并没有欺骗我的必要，就只是单纯的……我被下了药又蒙住了眼睛，所以看不见她的样子，也完全反抗不了。”

此时的蝙蝠侠从格斗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人类中的最强，但彼时十九岁的布鲁斯·韦恩……虽然说不上是战五渣但也没好到哪去。

“我很抱歉。”

布鲁斯闭了闭眼，拿出了蝙蝠侠的超绝理智将难言的狼狈与羞耻掩饰回去。

“……”

辉火没想到答案竟会是这个，脑中空白了一秒。

他张了张嘴，徒劳地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又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这听起来……并不是你的错。”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安慰。

“谢谢你的安慰。”布鲁斯同样干巴巴地回答，“接下来发生的事，就都是我后来调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