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手, 他趴在他爸床边哭, 那时候你在哪？”

傅君陌没有说话。

“他十二岁在学校被人期付，有人骂他是没爹没妈的野种, 他跟人达架打得脸上全是伤, 回家不敢说，躲在被子里偷偷哭，那时候你在哪？”

陆母的声音开始发抖, 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说。

“他十六岁被诊断出胃里有遗传风险, 我带着他一家一家医院跑, 做胃镜他疼得攥着我的手叫阿姨，那时候你在哪？”

“他大出血进抢救室, 医生下病危通知书，陆屿舟蹲在走廊里哭得站不起来，那时候你在哪？”陆母往前逼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些，胸口剧烈起伏。

“时言脱离了生命危险你才过来，过来一趟居然是让人放过宋凌？傅君陌, 你不配当小言的父亲。”

傅君陌的脸色苍白到极点，张了张嘴, 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陆母说的没错, 没有一点点错。

“你怎么好意思的。”陆母盯着他，眼圈泛红，但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来, 她忍得很好，“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说你知道了真相，说你有权利。”

“他需要父亲的时候，你没有一天在他身边。现在他好好的长大了，肚子里怀着宝宝，你跳出来说你是他父亲？”

陆母摇了摇头，退后一步，拉开和傅君陌的距离。

“傅君陌，你不配。”

“你不配当小言的父亲，也不配再和他见面，你当初是怎样对时妄舒的，你心里清楚得很。”

她永远不会忘记时妄舒来到京市时的苍白模样，瘦得可怕，后来好不容易生下时言，又确诊了胃癌。

时妄舒死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身上瘦得几乎是皮包骨，虚弱不堪，她得趴在他嘴边才能听到他说的话。

“阿陆，帮我照顾好言言。”

托孤。

她反握住时妄舒的手，眼含泪水地点头，将身边那个才十岁的孩子带回家。

休息区安安静静的，旁边几个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陆父走过来，站在陆母身侧，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傅君陌。

傅君陌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眼底翻涌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潮湿的痕迹。

“我……对不起。”

他反复地说着对不起，因为无可反驳。

是他将怀孕的妻子逼走，是他二十年不曾关注过他们，是他在自己孩子受伤后施加压力。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去赎罪吧。

赎罪。

恩怨纠缠不清，泪水蝉绵不绝。

终于，天气彻底转凉。

离开就是离开，时言之后再也没见过傅君陌，五年后收到了傅家律师寄来的财产转让书。

他问：傅君陌呢？

律师说他失踪了。

时言一愣，只说了句：哦。

宋凌最终以故意伤害、职务侵站、洗前、伪造公司印章、合同诈偏、行汇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他在监狱里度过了十三年，傅老太太在他入狱第八年病逝，第十年他查出肝癌，第十三年冬天死在监狱医院里，身边没有一个人，最后葬在城郊公墓，墓碑上只有一个编号。

据说他被警察抓走的时候腿断了一条，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像是被谁狠狠揍了一顿。

……

学校里的树叶都已经落下，在柏油路上铺了一层漂亮的金黄色，时言和陆屿舟走在上面，一脚踩下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言言，和郑明耀他们吃过饭之后，我们就要暂时休学离开了。”陆屿舟说。

他走在时言身后，时刻注意着时言，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倒。

“好哦。”时言点头表示知道。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浅白色的，完美遮住他凸起的孕肚，头发贴在脸侧，显得柔软可爱，眉宇间神色飞扬，看起来很开心。

“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