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一身素衫，与山涧烟岚融在一起，如瀑黑发垂落肩头，映衬着他面色莹润，宛如一卷朦胧空灵的精致画卷。

孟黎将裤脚挽至膝间，莹白双足踩在泠泠溪水中。他微垂着头，视线落在水中，似在水里寻找什么。

龙霆站在溪边，目光落在被溪水拂过的双足上。

过了半晌，龙霆才开口提醒孟黎他的存在，“今日戏水，不冷吗？”

熟悉声音让孟黎下意识回答，“不冷。”

答完，才惊觉出不对，骤然抬头，目光刚好与站在溪边的龙霆对上。

孟黎静静地看了龙霆片刻，开口问：“秦观？”

龙霆迎着他的目光，“阿黎不认识我了！？”

“你又和前几日不太一样了。”孟黎说。

孟黎的印象中，秦观总在变，好在他总能认出来。

龙霆回来对孟黎来说是件开心地事，他抬脚，往岸上走。

龙霆目光跟着孟黎移动，问：“我离开几天了。”

孟黎脚下顿了片刻，他歪头想了想，“好像有十日了。”

龙霆：“好像？”

孟黎：“我不太记得了。”

龙霆笑他，“阿黎过得真糊涂，日子都数不清。”

孟黎很诚恳地回答他，“可能是前几日想你想糊涂了。”

龙霆有一瞬怔愣，“阿黎想我。”

孟黎坦然点头，“你刚离开的时候很想，后来就不想了。”

龙霆喜欢前半句，后半句他不爱听，选择性地忽略掉。

孟黎能想他，就很好。

两人说话间，孟黎已经行至溪岸。

他施了清洁术，拭去足上水渍，拾起放在岸边的鞋袜俯身穿上。

龙霆垂眸看孟黎动作，待孟黎穿戴整齐，才问：“阿黎方才在水里找什么呢？”

孟黎眨了眨眼睛，好看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泽，“找鱼。”

听完孟黎的话语，龙霆唇边浮起笑意，“那阿黎找到了吗？”

孟黎摇头。

龙霆唇边笑意更深，“此处水浅又清，阿黎再守上十天，都未必能找到。”

溪水清浅，通常不会有游鱼，别说十天，守一辈子都不一定有鱼。

但若孟黎坚持找鱼为乐，他可以叫施鹤鱼变成鱼，满足孟黎。

可惜孟黎没有坚持，他走到龙霆跟前，问他，“你去了这些天，找到想要的东西没？”

龙霆答：“找到了。”

孟黎问：“那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

龙霆说：“歇一天。”

孟黎有点开心，他以为秦观回来他们就该走了。歇一天，就意味着，他可以多和秦观相处一天。

山涧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两人在雾中并肩朝木屋走去，木屋离溪流不远，不过片刻，两人就行至木屋前。

刚巧，他们走近木屋的时候，正好碰到施鹤鱼从木屋中走出来。

“师尊，孟公子。”施鹤鱼笑脸盈盈地招呼两人。

这种时候看见施鹤鱼，龙霆只觉得厌烦，没搭理他。

孟黎有点奇怪地看着他，几日不见，施鹤鱼怎么变得有礼貌了。

施鹤鱼没在意两人的反应，打过招呼就迈着悠闲的步子，步入山涧雾中。

－

施鹤鱼离开，两人也没管他，回到木屋中。

施鹤鱼放置的夜明珠在屋中常亮。

龙霆扫了一眼，屋中光景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甚至那日施鹤鱼焚起的熏香都还在静静燃着。

唯一不同的是书案上堆满了纸页，龙霆见了踱步到书案前。

放在书案上的纸张，页页都墨痕密布，写满了清心咒。

龙霆神色微沉，问道：“山涧清幽，阿黎独自在这，怎么还静不下来。”

龙霆以为孟黎写清心咒，是从青玄宗带出来的习惯，心下不虞，想等孟黎解释。

然而，孟黎却没回答他，反而盯着桌上的香炉道：“怎么又有香了？”

“不是一直燃着？”龙霆说。

龙霆上次进木屋，屋中燃着香，这次进屋，屋中也燃着香，他以为香是施鹤鱼专门备的。

“没有。”孟黎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