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蹭什么呢？”他在少年后腰拍了一下。

“我闻闻你身上有没有汗味？”容糯嘿嘿一笑，两人今晚都没沐浴。

“我压根没出汗。”卫无铮说。

“嗯，你身上是香的。”

容糯又让卫无铮也闻闻自己，“我今日骑马了，出了汗呢，你闻闻有没有味儿？”

“你流了汗都是香的，赶紧睡觉。”卫无铮抬手捏住他后颈，“再乱动就罚你了。”

容糯终于老实，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卫无铮待他睡熟，凑近在少年颈间嗅了嗅，的确香香的。说来也奇怪，容糯在太傅府时明明跟他住在一起，衣服用的也是一样的熏香，可身上的味道却和他完全不一样。

有一种淡淡的，混合着阳光的清新气息。明明阳光是没有味道的，可卫无铮只要嗅到，就能认出这是容糯。

次日，容糯挑了那身红色的武服穿上。

洗漱完，卫无铮帮他梳头、束发，而后两人用了简单的早饭，一道去了猎场。

狩猎前，礼官主持了祭天的仪式。太子带着两个弟弟，以及前来参加狩猎的勋贵子弟一道，在猎场外的观礼台，烧香祭天。

今日太子的彩头是一对玉刀，容糯离得远看不清，也懒得凑近了看。反正这头彩他肯定是拿不到，除非全猎场的人都不带箭进去。

“不许逞能，不许受伤。”卫无铮帮他整理了一下箭筒，“不要出来得太晚。”

“放心吧。”容糯朝他一笑，骑着白云跟随众人进了猎场。

一道进去的人，不仅有孙景行，还有容粱。容粱如今已经是禁军校尉，此番狩猎他负责猎场内的安全，有他在，容糯的安全不需要操心。

若是放在从前，卫无铮肯定话都懒得说一句。但这次事急从权，卫小公子破天荒提前去找过容粱，让他派人留意四皇子，以免对方对容糯不利。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做哥哥的自然知道该如何安排。

容糯第一次正式进猎场，激动又兴奋。他牢记着卫无铮的教导，没有着急闯在最前头，而是等大部分人都进入林子，才控马朝里走，免得后来的人放箭时不慎误伤到他。

猎场外围的猎物都被惊跑了，只能往深处跑。

“你跟着我，我说什么也得帮你弄一只猎物。”孙景行朝容糯道。

容糯也不逞强，乖乖跟在孙景行的马后头。孙景行这人大部分时候是靠谱的，刚进林子里时，他一直顾着容糯，时不时还要顿住回头找一找容糯。

但两人在林子里逛了许久，没遇着猎物，他就有点着急了。于是有只鹿在他们面前跑过时，孙景行想也没想，纵马就追了上去。容糯想追，但孙景行的马太快，他怕树枝刮着白云和自己，不敢追得太紧，没多会儿就跟丢了。

丢了就丢了吧。

容糯自己也能应付。

他骑马在林子里晃悠了一会儿，连猎物的影子都没见到，后来看到溪边有一处光滑的石台，便下了马走过去坐下，让白云在溪边喝水。

少年叹气，心道狩猎并非易事啊。他干脆在这里歇一会儿，等白云休息休息就回去吧。若是在里头待久了，小公子又要担心。

谁知他正这么想着，林间忽然蹿出一头小鹿。这小鹿约莫是没看到他，只看到了溪边的马，于是没什么防备，凑近溪水的另一侧喝水。

容糯一手去摸箭筒，却见那小鹿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这小鹿真漂亮。

眼睛圆圆的，看着就很无辜。

小鹿见着他竟不怕，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喝水。容糯慢慢收回了手，没再去摸箭，决定放过这只呆呆的小家伙。

然而就在这时，林间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嗖！

一支箭飞来，射中了小鹿的肚子。

“真是个蠢东西。”四皇子的声音传来。

容糯去看那只小鹿，就见它挣扎着想跑，但因为身上中了箭，跑了几步就摔在了地上。

“还想跑呢？”四皇子抽出箭，又是一下。小鹿挣扎着，发出哀鸣。因为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