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得有些凌乱。令长理在等待她的回答，而她并不着急开口，也许正是因为到了生死关头，她反倒一下子豁出去了，心里的恐惧渐渐消弭之后，现在就只剩下一股“管他呢”的破罐破摔的豪情。

慢条斯理的将他的碎发别到耳后，察觉到令长理下意识将脸颊贴过来的动作，她并不闪躲，指尖反倒顺着他的耳后滑下来，最后停在下颌，奖励一样，冰凉的手指贴了贴他的唇角。

“这个问题，你其实才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宴初看着他，声音缓慢，令长理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甚至看不出是否接受这个答案，只是依然如同等待一般沉默着。如同对峙一般沉默了片刻，宴初突然笑了。

她说：“本来我是打算这么回答你的，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把皮球在向你抛回去，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让你自己猜测结果，无论是对是错，我都不做出任何回答。”

令长理：“看来你现在似乎改变了主意。”

宴初点头：“对。”

“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事情正在向无法转圜的方向不断恶化，我猜我们两个也许都有触盆到对方底线的动作，所以这场谈话不可避免。我必须要告诉你，长理，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依然非常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愿意我们两个最终走到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地步。”

令长理依然笑着，语气之中有着微妙的疑惑：“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不会和你兵戎相见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就事论事。”宴初说：“于我来说，盟友自然是越多越好，我是皇帝，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但是除此之外，我会选择与他人结盟自然还有别的原因。”

“人都是在追求更多的安全感，既然如此，我自然会选择能够给我更多安全感的人。”宴初看着他：“每个人都可以有秘密，也可以选择保持神秘，但是如果想要获得信任，那就要付出坦诚。我当然可以允许一些隐瞒，也可以有一些善意的欺骗，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对你所有的事情都全部接受。”

令长理面露困惑。

宴初继续说：“不是什么事情只要套在一个美好的愿望或者目标当中就会变得有正当性，就会让人原谅接受，就会让人甘心理解，我是做不到的。所以就像你要问我为什么要与人结盟一样，长理，我也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妹惑我？”

她看他：“原本我是很信任你的，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深宫之中我能够信任的人不多，但对于你我始终是信的，可是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手段来践踏我的信任呢？”

“践踏？你说我践踏？”令长理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看看你身边的人，看看陆铮，看看卫寒卢，看看其他人，你不觉得眼熟吗？你哪一次惨死能遇这些人脱开干系？你不去疑他们，反倒来疑我？”

宴初：“我当然知道他们心里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就真的信他们吗？这些人能量几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轻易动了会怎么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但是你和他们一样吗？长理，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不一样的，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了。”

她现在根本看不懂令长理，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要说他想害人，那应该不是，他看起来有很多秘密，每一次的示好、缓和，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去解释或者洗清自己的嫌疑，他只是通过转移他人注意力的方法，把问题搁置了，于是现在种种怀疑加起来，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到宴初已经没有办法容忍，没有办法忽视，更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信任他。

但要说他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无私，真的一心为了她着想，好像也不尽然。是，他从不在她的面前掩盖自己妖怪的身份，还会刷小把戏哄人开心，甚至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冲在了最前面为她挡雷劫，宴初并不是不动容。她很感动，也很感激，甚至觉得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抬抬手放过去，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辜负长理置生死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