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这本书彻底消散，毫无痕迹。

洛九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抖动，他嘴唇微张，想说点儿什么，喉咙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团濡湿的棉花，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能张着嘴，大口地呼吸着寒风中的冷空气。

四季不过光影交替，人生不过生死重合。

洛九躺过那个浴缸，他知道浴缸有多大，水有多深，他知道严招会游泳，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无欲则无求，无求则无畏生死，洛九唯一能想到的，是严招没有挣扎。

程二拍了拍洛九的背，“0253号系统绑定宋清之后，剧情重置，你和严招的剧情发生了改变，严招死后，剧情崩坏打了0253号系统一个措手不及，小世界崩塌，0253只能永远被困在一片虚无之中，它只能再次重置剧情，而重置剧情需要大量能量，0253陷入沉睡时分离出四种病毒，就是你所遇到的那四个。”

“《插翅难逃》剧情重置在《千层套路》基础之上，严招死后，剧情彻底崩坏，所以那本书已经不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四个都被重置成了配角，剧情的走向则要靠你们自己。”

严招的死亡带来了洛九的觉醒，洛九的觉醒又带来了严招的重生。

洛九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地上，“原书里，宋清的结局我能知道吗？”

程二，“碌碌无为，平淡一生。”

洛九又问，“是我和严招造成的吗？”

程二摇头，“不是。”

多讽刺。

洛九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弧度，“其实，你们的作用不大，因为每个人都能成为主角，就像宋清一样，他绑定一个系统就能逆袭成主角，把我变成男二，把严招变成男N，如果不是因为严招的死亡导致那个所谓的小世界崩塌，你应该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没有辩驳的必要。

任何人都能成为主角，即使他们才是主角。

只要这个小世界能正常运行，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对普通人抗争自己的命运司空见惯，然后和同事，朋友侃侃而谈，那个谁谁谁还不错，挺让我惊讶。

上位者俯视这个世界，下位者仰望这个世界，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抬头看见的却不是同一片天。

程二出现的理由对于洛九他们来说充满了讽刺，一个所谓的系统能轻易改变他们的命运，甚至剥夺他们的生命。

程二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天，“你说得对，命运可以改变，比如宋清，比如你自己，再比如严招，并且由不得你们自己做主，书成就了你们，你们只能被草控，别无选择。”

洛九沉思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他第一次发出这种尖锐的笑声，他笑程二这种充满上位者思想的话是多么的像一个笑话。

程二看向他。

洛九看回去，出现在程二面前的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止住笑，平静道，“你错了，不是书成就了我们，是我们成就了这本书，因为你说过，严招用自己的生命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改变了剧情的走向，接下来的剧情将由我们自己去完成，所以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你，你错了，我们的命运仍然可以由自己掌控，就像宋清失败的逆袭，你们明明掌控了他的命运，却没有改变他的命运，大言不惭。”

程二盯着洛九那双猩红的眼睛，沉默良久，吐出来四个字，“你说得对。”

你们的命运仍然在自己手里。

在恋综时，还是副导演的程二曾经在严招面前装过一个逼。

那是陈橙找洛九聊天并且录音的时候，严招准备过去，被程二拦下了。

程二说了一句话，让他自己解决，否则……

言尽于此，现在，否则后面有了答案，否则——你的死将毫无意义。

程二突然笑了笑，洛九说得对，他们的命运依然由他们自己掌控，他所认为的道理竟然被轻易推番，忽然想起，原来自己也这么认为，他一直都在让洛九掌控他自己的命运。

因为他们现在，可以自己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