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或者一个投递到他那边的信箱。

就这么熬着，熬到第四天，他昏昏沉沉地下楼来。外面又响起蝉声，风雨过后，又是炎热的夏天。他渴晕了。爸妈不在，他一个人跌撞地下楼，穿着蕾丝睡衣汗津津地跑下来，先抱起水壶一通的灌。

透明的水珠不断地从他脖颈处往下流，他喝了一壶还不够，抬起头，就见房间的逆光里言博岚走了进来。

男人看到水滴蜿蜒往下，混着汗珠一起渗透进紧贴着身体的蕾丝里。男孩胸前的一大片都湿透，后背的蝴蝶骨也被汗浸透了，一身湿漉漉。

天气太热了。

沐童咽了一下口水，睫毛上的水珠流淌下来。两人一起愣住了。

言博岚对他道：“早啊。”

沐童昏昏沉沉，不知白天黑夜，看了一下墙上的表，九点半。

“早……”

言博岚对他笑了一下，问他：“早上吃饭了吗？”

“没……”

“我也没吃，要一起吃吗？”

男人进厨房，先拿了一瓶冰水，感觉不是很好，便用冰块、柠檬调了一杯气泡水慢慢啜饮。沐童看得叹为观止。随后又见男人进厨房，用鸡蛋、培根做了两个三明治，给男孩的加了两颗蛋和火腿，自己则很简单，放进盘子，见男孩还在那站着。

“不吃吗？”

言博岚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先坐了下来。

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改变。他甚至都没有问问他，和他有一些不一样的亲近的变化。即便他们刚刚度过了那样的一晚。

沐童满心的沸腾、满心的渴望、满心的期待和煎熬都随着男人邀请他一起吃饭的动作沉寂下来。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心凉透了。

他低头坐在男人面前，两人面对面在一张餐桌上。言博岚拿着三明治，一边吃一边偶尔看看外面的天。非常正常地和他讨论着天气、山里的变化，和他进山拍到的照片。之前的那些遐思暧昧都没有了。

随后祝琴来了，言博岚便和母亲聊起要下山一趟，去县里取个包裹。他母亲答应着，和他说天气不好，要他早点回来。

然后，沐学民的那群学生也来了。白玲走在最前面，和言博岚攀谈起来，告诉他渔村那边又有人来看，除了来采风的画家、摄影师，还有政府的人呢，说未来要在这边搞开发。

言博岚便和他们聊了起来。他们聊着他听不懂的话题。

忽而，言博岚的手机又响起来，男人躲了出去。在接电话的间隙，看到来电的号码，男人的眉眼便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带了一些熟稔的无奈：“嗯……你不用过来了，我去县里拿。”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

男人靠着一株美人蕉笑起来：“我有吗？随便，你决定。”

“家里衣柜那条蓝色领带帮我拿过来。”

“高跟鞋？没有啊，我没看见。”

对方似乎在撒交。

“真係冇喎，會唔會係俾阿婆借走咗……佢有同我告你狀?，喂！”

他很少用粤语的。

“好、好。”

言博岚对着手机不断地笑。

挂了那通电话，笑容还流淌在那张英俊的面孔上。阳光明媚、风景正好，言博岚心情很好地进门来。

“别走、别走好吗？那晚……我……”

他闯进了花园里，急迫地想拦住他，想告诉他点什么。

言博岚却只是低头对男孩笑着：“什么？”

他忘了，他什么都忘了。他只是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对于一个金字塔上的成年男人来说，男孩只是一道甜品，一次好奇的窥探、有趣的玩赏，一个解除寂寞和压力的玩抱抱的游戏。在这之外，他天高海阔，诸多未知。

沐童感觉心里一直在喷薄涌动的那股热情被彻底浇灭，痛彻心扉！喜欢，喜欢还在萌芽畅想的阶段就一头撞上了一堵死墙。

他完全没想到，还飘飘然在云端就噼里啪啦地摔落下来。

心都碎了。

眼泪瞬间凝聚在眼眶里。

他是一个不能喜欢、不能触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