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接着是一刀又一刀“咔咔咔”砍着门锁。

啊……

许安然想起来了，他好像压根没在高中遇到过陆砚舟。

自己经历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美梦。

高中时期没有人接送他，每个月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回家；没有和陆砚舟一起出去玩过，没有人陪他一起放烟花；没有人陪他一起偷溜躲着教导主任；没有人专门给他精心送礼物……

许安然缓缓蹲坐在地，手中还提着陆砚舟给他塞的各种各样的吃食，用保温盒好好地装着。

保温盒磕在了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将他脑中回忆起来的画面通通驱散。

他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门，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东西、脖子还暖呼呼地系着围巾，围巾正前方打出了一个蝴蝶结。

是陆砚舟“强行”给他打的，当初他刷视频刷到这个围巾打法，便强烈要求着也给他打上。

他拗不过，只能乖乖坐着任由陆砚舟摆弄。事后表面不情愿，其实发现围巾歪了还对着街边的玻璃偷偷照了照，悄悄摆正。

现实世界的记忆和虚拟世界的来回交织着，许安然感觉自己是疯了，做任务做得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他想像之前一样，没心没肺地抽离开来，做完任务就拍拍屁股走人，却难以割舍，第一次对任务世界里的人动了真感情。

又在有了感情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陆砚舟居然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和对方的记忆就像是电影画面一样，虚拟地扮演着。

许安然捂住眼睛，口中喃喃，“如果，如果，如果现实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如果现实真的、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如果他回到现实，也能遇见……这样的人，就好了。

天地刹那间色变！

四周密闭的墙壁轰然倒塌，无数刺目的光线拥进他的眼睛。

他听见了耳边心电图“滴滴”的声音，听到了行走间护士交谈的声音；感受到了有人的头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到对方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他的骨节，潮湿的泪水渗入他的指缝，掌心似乎也被这泪水浸得发颤。

“护士，他醒了，病人醒了！”

他感觉到他的手被人颤抖地捧起，熟悉的嗓音涌进他的耳朵。

许安然在医院睁开眼，泪眼朦胧间，各式各样精致包装的礼物堆叠在床头，几乎要成了一座小山，鲜花静静放在一旁。

冰冷的身体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俯身弯腰，虚虚地搂着他，静默无声的泪水接二连三撒在他的脖颈上。

许安然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许安然唇瓣微微张开，缺失的记忆奔涌着向他袭来。

他确实没有和陆砚舟在高中相遇过，但他们大学见到了，成为了舍友，成为了非常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他的第一次生日依旧是陆砚舟给他过的，过完了公历还给他过阴历。

清明踏春为他携来一束鲜花；中秋带他去溪涧中捞鱼摸月；过年挤进他窄小的出租屋中，贴春联、买烟花、熬大夜一起窝在窄小的沙发看春晚。

其实也没看，只不过都想要和对方多说几句话，最后聊天聊到困得头点地，肩膀挨挤在一起、头靠着头睡着了。

房租吃紧，南方又经常下雨，他租的小出租屋没什么阳光，衣服经常不干、甚至发霉。

陆砚舟就问他愿不愿意与他合租，许安然厚着脸皮搬进了他的家中。

自此，一年四季，都与他有关。

许安然嘴唇蠕动了下，轻轻问了句，“是，是真的假的？”

陆砚舟动了下，许安然的眼睛缓缓睁大。

他看见一双他在小世界送给陆砚舟的同款手套从陆砚舟怀中拿出，被他戴在了手上。

被判定为虚幻妄想的事物就这般出现在许安然眼前。

陆砚舟大夏天，带着厚重的手套，轻轻地抹了下他的眼尾。

许安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落泪了。

“是真的。我和你共同扮演着角色，受到人设的束傅。除了最后一个小世界，是我向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