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季寻砚一颤。
他的手垂下，而后换到另外一边，将许安然散乱的衣服一点点整理好，重新穿着整齐。
他看见许安然带着泪花的眼睛注视着他的动作，手想要抬起像以前一样自然大方地为他擦掉，最终还是选择了用灵力带着手帕抹去。
另一只手用灵力顺着许安然的脊背一下下抚平，疏通着许安然先前吃的汤药太多造成的身体紊乱。
季寻砚借着这个姿势，在许安然没有看到的地方，虚虚揽着他，眼睛微垂，感受着许安然发丝在他脖颈间的轻轻晃动。
“我已经找了一家农户，给了一些银两，让他定期给我们提供牛奶，牛奶我也已经带过来了，正在驿站的膳房烧开，很快就能喝到了。”
“没事的，只是你先前的药方吃太多了，身体有些紊乱，男子本就不会产辱，这些药方对你有害无益，不要喂他了……”
许安然轻轻点了点头，头顶发丝轻蹭过季寻砚，终于稍微松开了手。
……
许安然困倦得睡着了。
一只手还抱着孩子，一只手拿着没有喂完的半碗牛奶搭在桌子上，困倦得头一点一点的。
许安然的衣服在刚刚的喂食中有些被浸诗了，淡淡的奶香渗进衣服中。
先前垂落的头发为了更好地带孩子用发簪束起。只是束冠的人不甚在意，头发被扎得很潦草，鬓角有仍有几缕发丝散落，在衣襟前轻轻晃动，也被沾染上了淡淡的奶香。
许安然的头因为重力，忽地往下一点，眼看就要醒来，季寻砚上前，掌心将许安然的头轻轻拖住。
许安然睡得更加安详了，甚至脸颊调整了角度，往季寻砚的手心靠了下。
柔软的脸颊轻轻擦过，季寻砚的掌心像是被蒲公英外面的绒毛蹭了下，酥苏麻麻的痒意。
季寻砚将许安然握着碗的手轻轻分开，搭在他身上，接着想要从许安然怀中接过孩子，让他睡得更好些。
他刚抱起，许安然马上就下意识收紧手臂，手还扯住了季寻砚的一边衣袖不肯松开，睡梦中眉心紧拧着。
季寻砚松开手，许安然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他将许安然轻轻抱起。
许安然抱着孩子，他抱着许安然，走向了床边，将一大一小轻轻放下。
婴儿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窝进许安然怀中浅眠，许安然的身体也蜷曲着，将对方包裹在自己的范围内。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季寻砚轻轻贴了下睡梦中许安然的额头，接着为两人盖上了被子，端着喝剩的牛奶离开了房间。
许安然昏沉地从梦中醒来，下意识朝着身边摸索，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心脏当即漏了一拍，迅速起身。
他一坐起来，就听见后方传来了婴孩“咦咦”的声音。
许安然转身看去，孩子揪着季寻砚的头发，不断地试图往嘴里塞去。
被季寻砚制止后，随即手就扣着季寻砚的衣服，试图揪着塞进鼻孔。
先前在学宫中，衣服一丝不苟、一向整洁笔挺的季寻砚如今皱巴不已，挂在腰间的穗子也被小婴儿揪得七零八落。
婴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本就大的眼睛现在更大更亮了，揪着怀中稀碎的绳子，高高举起来给许安然看。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同时朝他望来。
许安然抿了抿唇，避开了季寻砚的视线，朝着宝宝望去。
小婴儿没举几秒，随即睁着大大的眼睛把这些绳子往嘴巴里塞。
季寻砚将绳子从婴儿嘴里一拿出，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登时就冒出了两汪泪泡，两只手高举着对着许安然吱哇乱叫，泪水吧嗒吧嗒。
不过才几天功夫，季寻砚便已经熟练地将孩子抱起，换了隔方向拍拍孩子的背，安抚。
“安然，你醒了，刚好饭菜已经做好了，你先吃吧，孩子我喂就行。”
“是不是宝宝饿了？”许安然问。
“我准备了牛奶喂他，他好像不怎么愿意喝。”季寻砚说道，端起放在桌子上的牛奶试图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