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大身小，“砚”字更是左右两边更是差点分家，唯独“季”一字，却是写得无比端正，甚至隐约显出几分风骨。

季寻砚低声询问：“怎么‘季’字写得这么好？其它字不会写？”

许安然听罢，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没学过写字，不知道怎么写。当初你接我来家中时你已经去书院读书了，我只能偷学府内你刚刚开蒙弟弟的字。”

“我，我不是敷衍不想去了解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家门口牌匾第一个字是‘季’，我就一直练、一直练这个字。那个‘寻’和‘砚’我还没学会，你弟弟就也去书院了。"

季寻砚顿住，胸口有种难言的沉闷。

他道：“你想写什么？我来教你吧。”

“我想在你的名字旁边写上我的名字，写这个就行。”许安然脸颊发烫。

“好。”

季寻砚将许安然的手指轻轻包住，带着他的手指，眉眼低垂，认认真真地写下来了“许安然”三个字。

两人的名字紧挨在一起。

他的名字是许安然写的，而许安然的名字，是他带着许安然写的。

季寻砚盯着最终成品的花灯，笔尖悬在半空时间略长，一滴浓黑的墨汁瞬间滴落下来。

“抱，抱歉。”季寻砚心脏一紧，连忙将笔放下，掏初手帕打算将墨汁给吸附上来一点。

手臂忽地被人拉了拉，许安然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不用擦，这个墨汁刚好将我们俩的名字连在一起了哎！”

季寻砚低眉，原本略微有些间隔的两个名字，彻底被墨汁晕染，紧紧相连在一起。

“嗯，刚刚好。”季寻砚道。

临近宵禁时分，季寻砚寻了家客栈住下，两人挑了间相近的包厢入住。

许是来到了陌生的环境，季寻砚睡得不是很安稳。

明明离预知梦里的场景，离摆脱束傅愈就差一步之遥，他却在梦中辗转反侧、眉心紧皱，迟迟无法安稳入眠。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完全记不清梦中究竟出现了什么。

季寻砚闭上眼睛，在床上枯坐等待天明，直到隔壁房间终于传来了许安然“窸窸簌簌”翻身洗漱的动静，他才终于起身。

他想到了许安然昨天晚上的话语，许安然想要画眉来着。

季寻砚整理好自身，走到门外，瞧了瞧许安然的房间门。

门刚一打开，许安然那带着亲昵喜悦神采的脸就朝他抬起，“寻砚，你起床啦。”

“嗯，我起床了，不是昨天晚上说要画眉吗？我就过来了。”季寻砚说道。

许安然的脸登时红了，“现在，现在吗？”

紧接着手忙脚乱、同手同脚地将季寻砚拉进屋内，一把将季寻砚按在椅子上，“寻砚你坐在这里，我去拿眉黛。”

说着，许安然顶着一张大红脸，打算跑到堆满东西的桌上翻找，手臂却被拉住。

“不用，我这里有。”季寻砚说道。

紧接着，他起身，轻轻捧住了许安然的脸，眉笔轻点黛色，一点点地勾勒出许安然的眉形。

许安然眼睛睁大，“啊，不，不是我帮你画吗？”

两人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季寻砚手轻捧他的脸颊，眉眼专注地替他描摹。

眉笔行至的每一处，都带上了苏麻痒意，麻痒过后，便是热得滚烫的肌肤。

许安然感觉怪怪的，又舍不得推拒分开，目不转睛地看着季寻砚。

“好了。”

最后一笔落下，季寻砚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一枚铜镜递到许安然面前，“你看看怎么样？”

在季寻砚将铜镜递出去的刹那，他的手臂忽地被人轻轻按下，许安然踮起脚尖——啄吻了他的唇瓣。

唇瓣分开。

许安然别过脸，没有看他，耳根连带着下方的脖颈全是稍红一片。

许安然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什么时候去秘境历练呀？”

季寻砚眼瞳轻轻颤动，唇间似乎还残留着微不可闻的香气。

他想要伸手去碰一碰，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