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都在这几十个小时内都蜂拥而至，不给他一点喘夕的机会。他不怕工作上的麻烦，因为他有信心都能一一解决，再不济解决不了就放弃，没有什么比放弃更简单的，大不了就是经济上的损失，但他现在蒙受的，除了经济，还有人的损失，莫非这就是人人都听过但未必经历过的“人财两空”？

那段让他彻底失空的音频阴魂不散的在他耳边回放，庄亦麟旖你的申银像带刺的轮胎碾压过他的身体，他还没来得及遍体鳞伤，就已经消亡。

他心里不平衡，庄亦麟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呢喃的声音让他肝肠寸断，他像是被人用匕首一片一片凌吃，死不了，却生不如死。

原来墨菲定律真的存在，怕什么来什么。原来莫晓凡并不是无中生有，苍蝇就是不叮无缝的蛋。早上在看见贺澜给他的视频时，心里还偷偷安抚自己，整个过程庄亦麟看起来都很被动，中间难说有什么不为他知的隐情……他在拼命找借口让自己舒坦点儿，但程顶却持械紧逼，欺人太甚。

季屿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如果他没有质问程顶，也许他还能自欺欺人的跟庄亦麟再好一段时间；如果贺澜没有让他看那段视频，他就不会有暴力解决的念头；如果那晚庆祝新人入职没有去呼浪，就不会有那段视频；如果他没有软磨硬泡愣要庄亦麟加入他们的露营，就不会有那段录音；如果庄亦麟元旦的时候没有去杭州，就不会认识程顶；如果……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笑了——可是人生哪来那么多如果？

如果必须有那么多“如果”才能避免今天的悲剧，那说明他跟庄亦麟这段关系，本身就注定悲剧。

季屿睡着了，还睡得很沉，他脑子累，承载了太多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信息，不堪重负，他需要卸载一些东西，他需要休息，工作室还有很多事等他处理……

第六十六章 到此结束

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黯然，凉意入侵。

季屿没脱依服也没盖被，就这么躺在床上睡了五、六个小时，此时近黄昏，余辉渐落，像个鸭蛋黄悬在窗外，季屿第一次觉得落日能给人安全感，起码他眼睛看见的是真的黄昏，不是错觉，这个自然现象谁都骗不了他。

他翻了个身，像是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个习惯一样，把手机打开。他在摁了开机键时才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有点后悔这个习惯动作，但为时已晚。

手机刚运行，短信声就叮叮咚咚响起来了。季屿暂时不想看，任它叫着，起身去了趟厕所，再次回到卧室，来电响了。

捞起手机一看，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人。

“喂。”发出第一个音节，季屿才知道自己嗓子有多哑，大概是白天烟抽太多。

“你为什么要关机？为什么要把钱还给我？你什么意思啊季屿！”庄亦麟的语气咄咄逼人，愤怒中更多的是委屈。

季屿长长的吸了口气，他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有些话，他今晚必须说。

“关机是因为不想被打扰，把钱还你是因为我不需要，总的意思就是……我们到此结束，分了吧。”

这句话季屿几乎是背诵出来的，像在念经，他以为这辈子只要是拒绝庄亦麟的话他都说不出口，但现在说出来了，也没想象中那么如鲠在喉。

对方怔了一会儿，似乎在分辨是他听错了还是拨错号码，在确定以上皆无误后，庄亦麟才问：“分手……为什么？”

“你心里没数吗？”季屿都快笑出声了，居然被一个劈腿的人问他为什么要分手？

庄亦麟一时无语，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东窗事发了。

“是因为程顶的事？”

“不是程顶的事，”季屿强调道：“是你，和程顶的事。”

“季屿，这事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不想瞒你，最近我也在反复斟酌要怎么跟你说……”

季屿嗑笑一声：“不用那么费劲斟酌，现在我全都知道了，也给你省事了，省得你天天面对我也开不了口。”

就算隔着手机，庄亦麟也能想象得出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