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藏书室。

已经有十一名红衣主教在室内等候了，其中六人为“激进派”，三人为“保守派”——这三人在听到关于这场会面的风声后，匆忙赶来，要求参与，并未被拒绝。

剩下两人，一人是来自圣城十字架医院的资深外科医生保罗·安地斯，另外一人则是这间藏书室的管理员，一名普通的Beta教士。

长发青年神父进入室内后，众人迅速将他围拢，护送他的三名神父之一颤抖着握住他的双手，屈膝跪下，不断亲吻青年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嘟嘟囔囔呼唤天主圣名。

藏书室内灯光明亮，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都集中在青年神父的双手上。

跪地的神父缓缓除下了青年的黑色手套。

当即就有三名主教昏倒在地，另有一人高呼“哈利路亚”，还有三人跪倒在地，膝行靠近青年神父，开始亲吻他的皮鞋，其中就包括一位“保守派”主教。另两位“保守派”主教则面面相觑。

青年神父的双手上均有圣伤的痕迹。

保罗·安地斯医生被推到了青年神父跟前，医生使用了放大镜，小型手电筒，谨慎地检查着青年神父的伤口。

仿佛被铁钉贯寒而留下的伤口呈粉红色，能看到皮下组织，没有发炎的迹象，表面形成一层透明的薄膜。

保罗·安地斯从多个角度拍摄了多张圣伤的照片，并提取了伤口上的薄膜样本，连夜赶往十字架医院实验室进行检测。

7月27日，圣城，晨。

新一轮教皇选举投票开始。晨选第一回计票结束，名不见经传的圣伤神父获得近半数选票，只差19票即可当选教皇。

晨选第二回计票结束，圣伤神父的支持者又多了两人。

午休时，枢机团团长欧阳伯荣回到他在圣城的住所，在一条长约10公分，仅一指宽的缎带上写下一封简短的书函，并将其塞入一只迷你封筒中。接着，欧阳伯荣打开了卧室衣柜边的一处砖墙暗格，从里面抓出一只灰老鼠，将封筒仔细地绑到了老鼠身上，又将老鼠塞回了暗格，关上了机关。

7月27日，西庭马利市，圣保罗大教堂。

教堂里午后一时的钟声才敲过，一只信鸽落在了执事神父李德森的办公室窗外，李德森立即抓住信鸽，取下了它右腿上的封筒，藏握进手心。

此时，一群负责清扫庭院的Beta修士恰好经过李德森的窗前，李德森驱赶走了信鸽，与修士们点头致意，关上了窗，拉上了窗帘，迅速浏览了封筒中信函的内容后，取出办公桌抽屉暗格中的卫星电话，拨下一个号码。

听筒中响起忙音，李德森透过窗帘缝隙往窗外又望了眼，那些修士们散落在庭院中，默默地清理着庭院中的杂草和落叶。

电话接通了。李德森将信函塞进嘴里吞下。

7月27日，格拉联邦首都仙蒂拉。

天色微亮，圣思修道院院长办公室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铃声响过三轮，没有人接，就此断了。很快，刺耳的铃声再度响起，一名Beta修女提着裙角，匆忙冲进办公室，气喘吁吁地接起了电话：“圣思修道院院长办公室，现在尚未到我们的办公……”

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了修女，修女认真倾听，呼吸尚未平复，粗气连连，不时点头，很快就挂了电话，又是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神色紧张的修女小跑着穿过玫瑰花园，穿过中庭，停在了一间图书室门前。房门虚掩，修女轻叩门环：“叶神父……”

室内悄无声息。

修女推门进去，幽暗的室内，一位黑袍神父正趴在一张摊满了古籍的书桌上，似乎睡得很熟。

室内只有修女急促的呼吸声和缓缓的脚步声。

“叶神父……”修女再度呼唤，她靠近了神父，轻声说道，“为大众做赎价之时已经到来……”

叶神父仍然趴着，修女靠他更近，与他耳语了起来。

7月28日，圣城，午夜。

一位黑袍神父步行来到守卫圣城城门的岗亭前，一名Beta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