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你们男人让女人脱衣服的时候，有打算先培养感情吗？

冬莹那句话说得太清楚，大萤幕上那首热闹的老歌还在唱，包厢里的笑声和碰杯声却一下子小了一截。

周厂长搂著小姐的那只手停在她腰上，大陈总转过头来，小陈副总刚喝干的杯子还举在嘴边没放下。连坐在最里侧的芎藏，也把喂到嘴边的那杯酒推开了一点，隔著矮桌往这边看。

修文手上还拿著酒杯，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看著冬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想从里面找出一点只有他看得懂的暗号，可是什么都没找到，那张脸平得跟她刚才叫每一个长官的名字时一模一样。

他把杯子放回矮桌上，干笑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第一次见面、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一点的顾问。

「这么直接吗？」修文说，

「我们先聊聊吧。」

冬莹的眉毛很轻地挑了一下。

「聊什么？」她说，

「你是想跟我套近乎，还是想帮你们豪董套我的话啊？」

这句话一出来，坐在修文另一边的豪董，拿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转头，只是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像是什么都没听到。遥忘靠在他肩上，眼睛往冬莹这边瞄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修文连忙把两只手抬起来，往前摆了摆。

「没有没有。」他说，

「就只是觉得，这样干脱，有点尴尬。」

「尴尬？」

冬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笑还是不耐烦。她双腿还是并拢斜放著，上半身却往修文这边转过来一点，眼睛从他的脸往下看，看到他系著皮带的腰，又看回他的脸。

「叫你脱个裤子，你就在这边拖拖拉拉的。」她说，

「你们男人让女人脱依服的时候，有打算先培养感情吗？」

修文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接不上话。

这句话他没办法反驳。不要说这间包厢里的这几个中年男人，就连他自己，在国王的游戏里，在那些他明明知道对方不愿意、却还是看著对方一件一件脱下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先跟谁培养感情。

冬莹没有等他回答。她转过头，视线越过矮桌，落到了小陈副总身上。

小陈副总被她这一看，背脊立刻挺直，手上那个空杯子差一点没拿稳。

「小陈副总。」冬莹说，

「跟你旁边那位说，脱依服。」

小陈副总愣了半秒。他看了看冬莹，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个小姐，像是想确认冬莹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冬莹的眼睛还停在他身上，一点要收回去的意思都没有，他也就不敢再多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转头对身边的女人说：

「脱。」

那一个字说得又快又硬，跟刚才进门时对著小姐们嘻嘻哈哈的那个小陈副总，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那个小姐倒是很习惯。她笑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从小陈副总的肩膀上起身，走到沙发和矮桌之间那块比较空的地方站好，背对著大萤幕，正对著包厢里的所有人。

她身上那件贴身的短裙是黑色的，肩带很细，裙摆只到大腿一半。她先把手伸到背后，拉开裙子的拉链，拉链一路往下滑到腰际，布料从背后松开，她再把两条细肩带从肩膀上拨下来。那件短裙顺著她的身体往下掉，滑过胸口、腰和臀部，在她的高跟鞋旁边堆成一小团。

她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胸罩和内裤。胸罩把汝房托得很高，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汝沟，内裤是窄窄的一片，前面那块布紧紧贴著她的阴阜，被灯光照出一点微微隆起的形状。

她没有停下来，两只手又绕到背后，把胸罩的卡扣捏开。肩带一松，罩杯从汝房上滑下来，两团汝房从里面弹出来，在灯光下轻轻晃了两下，汝晕是淡褐色的，汝头被包厢里的冷气一吹，很快就挺了起来。她把胸罩随手丢到沙发扶手上，手指往下移，勾住了内裤的边缘。

冬莹的视线，这时候往小陈副总那边轻轻瞥了一眼。

只有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小陈副总却像是被人戳了一下，连忙开口：

「好了好了，可以了，先停。」

那个小姐的手指停在内裤边上，没有再往下拉。她回头看了小陈副总一眼，又看了看冬莹，嘴角还是笑的，两只手就这样垂了下来，光著上身站在那里，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窄内裤和一双高跟鞋，等著下一句吩咐。

周厂长身边的两个小姐对看了一眼，捂著嘴笑了出来；大陈总的眼睛在那对汝房上停了两秒，又赶快移到冬莹脸上，好像怕被人看到自己在看。

遥忘靠在豪董的肩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冬莹只说了一句「脱依服」，再看了一眼，连话都没说，一个厂商的副总就乖乖地叫停。今天晚上这间包厢里谁说了算，她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豪董，也不是芎处长，是这位陆执副派来的执行秘书。

遥忘是豪董的人。豪董今天晚上最需要的，就是让这位执秘高高兴兴地回去，在陆执副面前替豪好企划多说一句好话。那她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

遥忘的眼睛往包厢里扫了一圈，跟周厂长身边那两个、大陈总身边那一个、芎藏左右那两个，还有光著上身站在矮桌旁边的那一个，一个一个地对上。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视线往冬莹那边轻轻一带，又收了回来。

那几个小姐都是在这里做久了的，遥忘姐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她们一看就懂。

今天晚上最主要要服侍的，不是身边这些长官，是那位坐在沙发上的执秘。她们不必用身体去讨好她，可是她只要开口要什么，不管是什么，都要第一个抢著做，做得最积极、最配合。

冬莹没有理会这些。她转回来，看著修文，嘴角这一次弯了起来，弯得不大，可是修文看得很清楚，那是在笑他。

「你看，」冬莹说，

「人家一个女人，叫她脱，她就脱了。」

「亏你还是个男人，比女人还害羞。」

她顿了一下，下巴朝他轻轻抬了抬。

「现在能站起来了吗？」

包厢里又有几个小姐笑出了声。这一次周厂长也跟著笑了，笑得很小声，一边笑一边偷看豪董的脸色。豪董还是没有说话，手放在遥忘的大腿上，眼睛看著修文，像是也在等他。

修文只好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有点僵，膝盖碰到了矮桌的边缘，桌上的酒杯跟著晃了一下。他往前跨出半步，离开沙发，转过身来站到冬莹正前方，背对著矮桌，低头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冬莹。豪董和遥忘就坐在他斜前方，周厂长、小陈副总、大陈总和芎藏那一排沙发，则在他的侧边。冬莹也抬著头看他，两个人之间只隔著一步不到的距离，她的膝盖差一点就碰到他的小腿。

他有太多话想问了。

冬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变成依娇的执行秘书？她是什么时候跟依娇搭上线的？那封信上写的那些话，「我养的狗」「我的小母狗」，她事先知不知道？刚才那张涨红的脸，到底是气的，还是演的？

这些问题一个一个从他脑子里冒出来，挤在喉咙口，他只要把头再低一点，用只有冬莹听得到的声音问一句，就能问出口。

可是冬莹看著他的那个眼神，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刚才他压低声音想探一探虚实，冬莹却故意把声音放大，让包厢里每一个人都听见她叫他脱裤子。她不是没听到他想说什么，她是不让他说。在这间包厢里，在这些人面前，她是陆执副的执行秘书冬莹，他是豪好企划新聘的顾问修文，两个人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见面，不熟，也不能熟。

别问。

修文把那些问题一个一个咽了回去。

可是咽回去之后，他的手还是没有往皮带上放。

他在依娇面前脱过无数次衣服，在国王的游戏里也被人看过、被人笑过，可是现在看著他的，是几个今天晚上才刚握过手的厂商老板，和一排等著看好戏的陪酒小姐。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么多双眼睛前面，自己动手把裤子解开。

冬莹看他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脸上那一点笑意收了回去，眉心皱了起来。

「害羞个屁。」

她这一句说得很冲，声音里带著真的有点恼了的火气，连靠在豪董肩上的遥忘都抬起了头。

冬莹没有再跟修文多说一个字。她抬起手，朝那个还光著上身站在矮桌旁边的小姐指了指。

「妳。」冬莹说，

「帮他脱。」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一件不留。」

那个小姐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没有变，踩著高跟鞋从矮桌旁边绕过来。她经过周厂长的膝盖，两团汝房随著脚步一晃一晃的，最后走到修文身后，站在他和矮桌之间那一小块空地上，背对著矮桌。

她一离开，周厂长身边靠小陈副总那一侧的小姐，先往遥忘那边看了一眼，没有等谁吩咐，自己就起身补进小陈副总旁边的空位，替他把空杯子倒满。

修文感觉到她贴了上来。

她的胸口先碰到他的背，隔著西装外套和衬衫，还是能感觉到两团软软的汝柔压在他的肩胛骨下面。她的两只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来，先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再从他肩上往后一剥，外套顺著他的手臂滑下去，被她接住，随手放到沙发上。

接著是衬衫。

她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从他身后环过来，从最上面那颗扣子开始，一颗一颗地解，每解开一颗，指尖就在他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带过一下。她呼出来的气热热地喷在他的耳朵旁边，带著一点酒味和香水味，修文的耳根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可是他没有躲，眼睛只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冬莹。冬莹也看著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扣子解完，她把衬衫下摆从他的裤腰里抽出来，解开袖扣，跟西装外套一起放到沙发上。

修文的上身已经光了。

他的身材不算壮，肩膀不宽，胸口也平，是一个长年坐在电脑前面的人会有的身材。灯光从上面照下来，把他赤裸的上半身照得清清楚楚，刚补位到小陈副总身边的那个小姐看了一眼，凑到小陈副总耳边说了句什么，自己先笑了。

身后那双手往下移，落到了他的皮带上。

她的手指熟练地捏住皮带扣，往旁边一抽，皮带就松开了。她再解开裤扣，拉下拉链，拉链齿分开的声音很小，可是修文觉得，包厢里每一个人大概都听得到。

她没有先脱西装裤。她的两只手的大拇指，同时勾进了西装裤和内裤的裤头，两层布一起勾住。

修文知道她要做什么。他的小腹紧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蜷起来，可是他没有伸手去挡。

她蹲了下去。

西装裤连同内裤，被她一口气从他的腰上往下拉，拉过臀部，拉过大腿，冷气一下子灌进他的胯下，吹在他的yinjing和阴囊上，吹在他整个光溜溜的屁股上。

裤子被拉到脚踝，她扶著他的小腿，让他一只脚一只脚抬起来，裤子连同皮鞋一起退了出来，被她整整齐齐地放到沙发旁边。

冬莹刚才说的是一件不留，她也就没有站起来，还蹲在修文脚边，手指勾住了他左脚的袜口，准备往下拉。

「等一下。」冬莹说。

那个小姐的手指停在袜口上，抬头看她。

冬莹的视线从修文的脸，一路往下看到他脚上那双黑色的西装袜，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袜子留著。」她说，

「只穿著袜子的样子比较可爱，就先这样吧。」

那个小姐笑了一声，把勾在袜口上的手指松开，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修文就这样站在冬莹面前，一丝不挂。

不对，也不算是一丝不挂。他的脚上还穿著那双黑色的西装袜，袜口一直拉到小腿肚，被灯光照得发亮。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有两只脚还包得好好的，那个样子看起来非常滑稽，就像一个洗澡洗到一半、被人从浴室里拖出来的人。

他的yinjing没有博起。在这么多人面前，在这种气氛底下，它也硬不起来，软软地垂在两腿之间。可是就算是软的，那根yinjing的尺寸还是看得出来不小，柱身粗，guitou被包皮盖住了一半，沉甸甸地挂在阴囊前面，随著他的呼吸轻轻晃了一下。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厂长身边的小姐先笑了出来，接著是挽著大陈总手臂的那一个，再接著是芎藏左右的那两个。她们笑的不是他的yinjing，是他脚上那双袜子。周厂长也跟著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一边笑一边用手指著修文的脚，像是想说什么，又笑得说不出来。

芎藏没有笑。他靠在沙发最里侧，从侧后方看过来，只看得到修文半边的脸和光溜溜的屁股，眼睛却一直往他腿间绕，看到那根从侧面垂下来的yinjing，停了好一会儿，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把视线移到冬莹脸上。

修文听得到那些笑声，也感觉得到那些视线。冷气吹得他全身都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蠢，光著身子，只穿一双袜子，站在一群穿得整整齐齐的人中间，被人指著笑。

可是说也奇怪，衣服真的被脱光之后，他心里反而没有刚才那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