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小坏蛋
那温热柔软的唇瓣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而是温柔却强势地紧贴著她的脸颊。
夏子宁能清楚感觉到哥哥唇瓣的热意与湿润，还有他吐息时微微烫人的热气，惊得她长睫轻颤，小手不自觉地蜷紧了哥哥的衣裳。
夏子宸感受到怀中小姑娘的僵硬与急促呼吸，眼底暗浪翻涌，唇瓣不自觉地顺著她的脸颊向下一路轻吻，直至掠过她柔嫩的唇角。
「嗯……哥哥……」
怀里的小姑娘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身子软得像滩水。
那声嘤咛如同警钟，敲得夏子宸猛地回过神来，硬生生止住了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唇自她肌肤上移开，贴著她的耳根低低喘夕著。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子宸才低声叹了句：
「宁宁真乖。」
声音沙哑又带著无尽的满足。
随后，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妹妹颊边残留的湿意，温柔地将面纱重新为她系上。
「好了，我们再骑一圈。」
夏子宸抚了抚夏子宁的发顶，温热的手心传来令人安心的熟悉感，夏子宁这才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小手缓缓松开他胸前的衣裳，晕乎乎地点了下头：
「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子宸重新握紧缰绳，带著她在草场上悠然骑行一圈，随后耐心地教她如何踩蹬、借力。
夏子宁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不得要领，但在夏子宸温声细语的指点下，练习几次后，终于能自行上下马，不必再依赖旁人搀扶。
眼见学得差不多，斜阳渐沉，时辰已然不早。
夏子宸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带著意犹未尽的小姑娘，踏著夕阳余晖准备回宫。
金黄色的落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叠著映在草地上。
夏子宁微低著头，任由哥哥温热的大手牵著自己。
她悄悄侧过脸，往旁仰看著太子哥哥那英俊无匹的侧脸，夕阳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柔尊贵。
看著面前对自己极尽专宠的哥哥，夏子宁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现出刚才在马背上，他那句理直气壮的「孤喜欢妳，自然想亲亲妳」的话。
她眨了眨水润的桃花眼，心底突地升起一股坏心思。
下秒，她突然上前一步，趁著夏子宸毫无防备之际，迅速踮起脚尖，隔著轻薄的面纱，飞快在他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夏子宸身形骤然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子宁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般，轻快地往前蹦跳了两步，随后俏皮地朝他回眸一笑。
徐风轻拂，掀起她轻薄的面纱，细碎的金辉落在她眼底，映得那双桃花眼熠熠生辉。
她语气清亮，带著得意的欢快：
「谢谢太子哥哥教宁宁骑马！宁宁喜欢哥哥，所以也亲亲哥哥！」
说完，她像是害羞极了，又像怕被哥哥抓回去罚，小姑娘裙摆一扬，笑声如银铃般，转身朝著马车的方向奔跑而去。
只留下夏子宸独自立于微风草浪之中。
向来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太子殿下，此时瞳孔微震，侧脸上仿佛还残留著她柔软唇瓣的微烫感与独有的馨香。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刚刚被她亲过的颊畔，深邃的双眸望著那道欢快跑远的小巧背影，眼底本已克制下去的幽深狂热，复又失空燎原。
啊......
「真是个……小坏蛋。」
夏子宸低低笑了一声。
……
回了宫的夏子宁，一路上轻快地哼著小调，由著侍女们为她褪去一身骑装、卸下妆容。
净房内，侍女们早已备好了滚热适宜的香汤，水面上撒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
夏子宁浸泡在温热的香汤中，舒服地瞇起了双眼。
沐浴过后，她换上一身松软的雪白寝衣，墨发松散地披在肩头，仅用一根剔透的琉璃簪简单簪住。小脸儿不施粉黛，反倒更显得肤如凝脂，比上了胭脂还要清丽动人。
才刚靠在贵妃榻上休息没多久，住在东厢房的表姐萧如玉听闻她回宫，便带著点心前来与她叙话。
「表姐怎么此时过来了？」夏子宁笑吟吟地侧靠在榻上，转头朝著身旁的侍女吩咐道，「青萝，去泡杯茶来。」
「是。」
青萝应道，正预备离开时，却被萧如玉一把拦住，「哎，宁宁妹妹不用这么麻烦。我方才已喝过了，再喝，晚上可就难睡了。」
「原来如此。来人，赐坐。」
夏子宁话才说完，青萝立即端来一把雕花小圆凳放在贵妃榻旁。
萧如玉顺势坐下，稍稍闲谈几句后，便语带关怀地问道，「我听说妹妹今日与太子殿下去了马场学骑马，想著初次学马最是辛苦，遂过来瞧瞧。妹妹今日可有累著？」
「没呢，一点都不累，在马上吹著风可舒服了。」夏子宁想起今早在马上驰乘的感觉，脸上笑吟吟的。
萧如玉看著她开心的模样，也跟著露出笑容，「看妹妹这般高兴，想来定是十分有趣了。只是姐姐好奇，太子表哥看著冷峻威严，不知教起人来是如何？可会十分严厉？」
「嗯……严厉……吗？」
夏子宁眯起眼睛细想，想起了哥哥今日说过的要领、方法，还有他的语气、态度，以及……哥哥那温热的吐息、紧贴在颊边的唇，还有自己临走前大胆偷亲哥哥的画面！
思及此，她双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打著哈哈，「也、也没多严厉，就是教我怎么握缰绳、怎么坐稳罢了，并不凶的。」
萧如玉听了后，语带羡慕地轻叹一声，「这样啊，我可真羡慕妹妹，有这样好的哥哥。不像我，连马鞍都没看过……不知若我也想学骑马，是否也能请太子殿下指点一二？」
「唔……这个嘛，太子哥哥平时朝政繁忙，若要请他指点，可能得再问问呢。」
夏子宁不大确定地道。
萧如玉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随即又堆起温柔亲暱的笑意，顺水推舟地拉过夏子宁的手，软声央求：
「妹妹说得也是，太子表哥日理万机，若我冒昧去求，倒显得我不懂事了。不如……妹妹明日见了太子表哥，顺口帮姐姐问上一句，可好？」
在她看来，夏子宁最受专宠，只要夏子宁开口，太子表哥几乎无有不应。
「嗯……好，我帮表姐问问吧。」
夏子宁点头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