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正坏习惯的。”

卢瑟离开了，伊莉斯想，她的朋友总是这么嘴硬心软。

她伸出手，卡住这只黑猫的前肢，把它从地上提起来。黑猫非常乖巧地配合，像是被人类抱习惯了一样，在她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猫的皮毛和呼吸是温热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哝。

很不可思议，她从未见过这只猫，却对它感到温暖和怀念。

——明明她从来不受任何小动物的欢迎。她冷静地想。

从未见过的小动物，从未抵达过的平行宇宙来客，从未出现过的事态。

异常明显到了她无法忽视的程度，更不用提，她穿越前的记忆还没有忘光，最起码记得某个令她幼小的心灵深受震撼的“前车之鉴”。

天花板空了一大块，明亮的月光从其中漏下。伊莉斯抬头看着澄净的夜空，轻轻呼了口气，指腹蹭了蹭黑猫的耳廓。

鲜红的灵魂宝石被握在她的掌心。

“我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魔女了呢？”她小声地、颤抖着询问。

想要证实这一点非常简单，只需要把她的灵魂宝石留在原地，或者，直接击碎就好。

但是，说她是贪生怕死也好，假如她已经转变了形态，贸然打破自己的观念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丘比没有关于“魔女”的记录。

它最初找上她，需要她应对的是魔兽。

这个宇宙是否是在圆环之理的覆盖范围内呢？她认真地回忆了与丘比的所有交流，除了劝说她多多击退魔兽的话术，它没有刻意引导她走向绝望的意思。

假如是，她应当会在灵魂宝石碎裂之前被那位温柔的神明接走，丘比什么也得不到。

这是矛盾的。

猫在她的怀里又轻轻柔柔地“咪呜”了一声，爪垫搭上她的手背，用那双又圆又亮的琥珀色眼睛盯着她。

很奇特的，她感到了“否认”和“安慰”的意思，并且真的有被安慰到。

这是很异常的。或许有人会因为陌生人的只言片语感到温暖，可伊莉斯不是，她如果有情绪问题，只会在被自己也在意的人询问和安抚时得到慰藉。

……这只猫是她的哪个熟人吗？

想到那三位来自平行世界的超人、蝙蝠侠和神奇女侠，或许他们不是平行世界来客，而是倒霉的、被卷进她的心理问题的人。

“……谢谢你。”伊莉斯说。

她站了起来，灵魂宝石中蕴含的魔力被激发，化为覆盖在躯体上的礼裙。

她确实不打算再度进行时间回溯，越到后期，被她救下来的人越多，她的容错率就越低。现在，她只剩下唯一一次、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回去的时间节点。

——大都会事件发生的当天，一切悲剧的起始。

如果将平行世界来客视为额外的异常事件，按照原定计划，全球政权此刻应当与反抗军达成了和解，接下来肉眼可见的是通往新的开始、故事新的翻篇、或许不够美好但充满希望的结局。

以“她会变成魔女”作为前提来假设，伊莉斯很难想象她会因为这个后续陷入绝望——除非卡尔·艾尔又失手杀死了蝙蝠侠。

……不，好像也不算特别绝望，毕竟这种事又没有发生过，只需要再回溯一次就好了。

如果有变成魔女的前提，以及“真实的发展”这回事，最大的可能是她选择回溯到了那个时间点……说到底，“悲剧的起始”和“唯一一个节点”这种形容，以故事的角度而言完全是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flag。

有这个可能，但是，是什么时候，怎么达成的？

她的某个同样进行时间溯行的魔法少女前辈，回溯的上限是一个月。她能回溯的范围要宽裕得多，将近五年。她所在的时间距离目标的时间点越久，消耗的魔力越多。

想要回到大都会事件之前，以现在的标准，她最起码要在短时间内将临近城市的魔兽全部扫空。

随着人们的生活变得稳定和幸福，生成魔兽的数量是逐渐减少的。伊莉斯想过，可能过不了几年，她